美杜莎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變得有些深遠：“陛下第一次給太一穿黑絲的時候，流鼻血了。手都在抖。”
司幼幽瞪大了眼睛。
“但他選擇了剋制。”美杜莎繼續說，“他後退了一步。只是單純的欣賞。對我們都好，無微不至地照顧。”
東皇太一接過話頭，聲音平靜而淡然：“慢慢體會吧。在座的前世，一個比一個苦。都嫁過人，都經歷過不堪。陛下都一清二楚。”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有些深遠：“早上他會煮好早餐。我們在宮內吃飯，都是他在做。”
司幼幽沉默了。
她想起了自己前世的經歷——被師父收養，被培養成繼承人，然後在洞房花燭夜被背叛。她殺了他，但從此揹負著天魔種和厲天行的靈魂，兩輩子都無法擺脫。
“陛下……沒有嫌棄？”她問，聲音很輕。
東皇太一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嫌棄了，才算符合人之常情。但偏偏不如你意。”
陸雪琪在旁邊點了點頭，補充了一句：“咱們這群人，每個剛來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準備得好——準備好了面對人性的醜陋，準備好了面對帝王的猜忌，準備好了面對權力的壓迫。結果……都沒用上。”
司幼幽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黑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布料柔軟，貼著她的皮膚，帶來一種從未有過的觸感。她活了兩輩子，從來沒有穿過這樣的衣服，從來沒有在這樣一個安全的環境裡，和一群信任的人坐在一起，準備玩遊戲。
“來吧來吧，開始了。”水雲姬拍了拍手，打破了沉默，“以後慢慢自己瞭解就明白了。”
她從矮几下拿出一副牌，熟練地洗了洗，然後開始發牌：“抽牌抽牌。天黑請閉眼。”
眾人各自抽了一張牌，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份，然後扣在面前。
水雲姬清了清嗓子，用一本正經的聲音說：“天黑請閉眼——”
寢宮裡的燈被調暗了一些。
眾人閉上了眼睛。
司幼幽也閉上了眼睛。她感覺到身邊的甄宓呼吸平穩，對面的美杜莎氣息悠長，不遠處的東皇太一幾乎沒有任何聲息。她能聽到窗外的風聲，能聽到遠處更夫的打更聲，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狼人請睜眼——”
她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自己的牌——狼人。
她抬起頭，發現美杜莎和東皇太一也睜開了眼睛，兩人手裡都捏著狼人牌。三人對視了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然後同時看向水雲姬。
水雲姬朝她們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們選擇目標。
司幼幽的目光掃過閉著眼睛的眾人，最後落在了陸雪琪身上。她伸手指了指陸雪琪。
美杜莎和東皇太一都點了點頭。
“狼人請閉眼——”
三人重新閉上了眼睛。
“預言家請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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