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真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徑首走進了金帳。
西個兒子跟了進去。
帳內的炭火己經快要熄滅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煙味。鐵木真在主位上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碗奶茶，喝了一口，然後看著西個兒子。
“你們有什麼想說的？”
朮赤率先開口：“父親，我不贊成聯合。”
“為什麼？”
“因為那些人靠不住。”朮赤的聲音很硬，“吐蕃人兩面三刀，高句麗人膽小如鼠，東突厥人狼子野心，遼國人見風使舵。跟他們聯合，還不如我們自己打。”
察合臺點了點頭：“大哥說得對。那些人都不是可靠的盟友。而且——就算聯合了，我們真的能打贏大秦嗎？”
鐵木真沒有回答，看向窩闊臺：“你呢？”
窩闊臺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父親，我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贏子龍為什麼要搞這些東西？”窩闊臺指了指鐵木真懷裡那份報紙，“他己經是人皇了，整個大秦都是他的。他完全可以安安穩穩地做他的皇帝，為什麼要搞出這麼多新花樣？華夏，炎黃子孫，漢族，秦人——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有什麼好處？”
鐵木真看著他，目光中露出一絲讚許：“你繼續說。”
“我覺得，他不是為了眼前的利益。”窩闊臺說，“他是在為幾百年後、幾千年後做打算。他想讓大秦成為一個永恆的帝國，讓所有人都認同同一個文明。這樣的話，就算將來大秦衰弱了，分裂了，但只要大家還認同自己是秦人，這個文明就不會斷。”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深沉：“這是一個比征服天下更大的野心。”
帳內安靜了片刻。
鐵木真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他站起身來，走到帳中央的火盆前，拿起一根木柴撥了撥炭火，讓火焰重新燃起來。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讓他成功了，我們會變成什麼？”
西個兒子都沉默了。
“如果我們不反抗，幾十年後，幾百年後，草原上的人還會記得自己是蒙古人嗎？”鐵木真轉過身，看著他們，“他們會說漢語，穿秦服，讀秦書，拜秦人的祖宗。他們會忘記成吉思汗，忘記斡難河，忘記這片草原上曾經有過一個叫蒙古的民族。”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石頭，砸在西個兒子的心上。
“所以我們必須打。”鐵木真說，“不是為了打贏，而是為了證明——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文明，不願意被同化。”
他走回主位坐下，目光掃過西個兒子：“你們誰願意去吐蕃？”
西個兒子互相看了一眼。
拖雷率先站出來：“我去。”
“好。”鐵木真點了點頭，“你去吐蕃，告訴贊普——大秦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他。”
“察合臺，你去高句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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