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西安城，霧氣還未散盡。
郭嘉和慕容曦並肩走在街上。
郭嘉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衫，腰間繫著一條玉帶，頭髮束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正經了不少。他手裡提著一個油紙包，裡面是剛買的桂花糕，還冒著熱氣。
慕容曦走在他旁邊，穿著一身湖藍色的長裙，頭上沒有戴王冠，只用一根銀簪將長髮挽起。她看起來不像是一位女王，更像是一個普通的西域女子，走在這座東方的城池裡，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兩人走得很慢，像是並不急於到達某個目的地。
郭嘉把油紙包遞到慕容曦面前：“嚐嚐，剛出鍋的桂花糕。這家鋪子是老字號了，陛下都誇過。”
慕容曦看了他一眼，伸手從油紙包裡拈起一塊桂花糕，輕輕咬了一口。糕體鬆軟，桂花的香氣在口中散開，甜而不膩。她點了點頭：“好吃。”
郭嘉笑了笑，自己也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然後含糊不清地說：“那當然。我推薦的東西，能差嗎？”
兩人繼續往前走，穿過東市，拐進一條 偏僻的小巷。巷子兩邊是高大的梧桐樹，樹葉己經開始泛黃，偶爾有幾片落葉飄下，落在兩人的肩上、發上。
慕容曦停下腳步，伸手拂去肩上的落葉，然後轉過身，看著郭嘉，沉默了片刻，開口了：“奉孝，我過幾日就要回樓蘭了。”
郭嘉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嚥下口中的桂花糕，點了點頭：“我知道。你離開快兩個月了，也該回去了。”
慕容曦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我回去之後，要處理積壓的政務，要安撫百姓，要準備歸附大秦的各項事宜。這些事情，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郭嘉把油紙包收好，擦了擦手，看著她，笑了笑：“沒事。你先走一步。等我北伐打完了，我會去找你。”
慕容曦微微一怔：“來找我？”
“對。”郭嘉點了點頭，目光坦誠而堅定，“與你一起治理整個西域。正好那邊需要有人看著，治理，民生，新政推動——這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我去幫你。”
慕容曦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奉孝，你真的不介意我的身份嗎？”
郭嘉看著她，沒有說話。
慕容曦繼續說：“我不可能相夫教子的。我是樓蘭的女王，我有我的子民，有我的責任。我不能像尋常女子一樣，待在家裡，等著丈夫回來。”
郭嘉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輕鬆和坦然：“沒事。我陪你一塊。”
慕容曦愣住了。
郭嘉向前走了一步，看著她，目光清澈而溫和：“我又沒指望你相夫教子。你要是那種安於室內的女子，我反倒覺得沒意思了。你是女王，那就繼續做你的女王。你要治理樓蘭，那我就陪你去治理樓蘭。你要推動新政，那我就幫你想辦法推動新政。你要面對西域諸國的壓力，那我就站在你身邊，跟你一起扛。”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輕鬆：“再說了，我郭奉孝也不是那種能安安穩穩待在家裡的人。你要是讓我每天在家喝茶賞花，我反而會憋出病來。咱們倆——正好一對。”
慕容曦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笑，帶著釋然，也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郭嘉的手：“好。那咱們就說定了。你打完北伐，就來西域找我。”
郭嘉反握住她的手，點了點頭：“說定了。”
兩人相視一笑，然後繼續往前走。
巷子的盡頭，陽光正好灑下來，照亮了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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