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大秦半個月打垮了三十萬大軍的武國?他們居然還敢派人來?
鐵木真眉頭微微一皺,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讓他進來。”
親兵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帳簾被掀開,一個穿著黑色官服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的面容清瘦,顴骨略高,目光沉穩而內斂。雖然經歷了戰敗,但他的舉止間依然保持著一個大國使臣應有的風度。他走到帳中,停下腳步,朝鐵木真拱手行禮,動作不卑不亢:“武國使臣,見過蒙古大汗。”
鐵木真沒有起身,只是抬了抬手:“免禮。武國使臣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
武國使臣首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帳內在座的各位使臣,然後開口道:“在下聽聞大汗在此召集各國使臣,共商抗秦大計。我武國雖新敗於大秦,但也願盡一份力。”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不知道諸位缺什麼?我看看武國有什麼能幫忙的。”
此言一齣,帳內眾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鐵木真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馬奶酒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和質疑:“我很好奇——你武國和大秦無冤無仇,就憑那聖山的一句話,就值得你們出兵三十萬?最後敗北了,千里迢迢跑過來借道,還輸了。現在又來我這裡,說要幫忙?”
他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質疑和不信任。
武國使臣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種無奈和坦誠:“大汗說得對。我們武國和大秦確實無冤無仇。我們出兵,是因為聖山的命令——聖山說大秦是威脅,必須剷除。我們武國作為聖山麾下最強的國家,不得不從。”
他抬起頭,目光變得複雜起來:“但我們不瞭解大秦。我們以為,一個剛成立不到一年的國家,能有多強?我們以為,三十萬大軍足以碾壓一切。結果——”
他苦笑了一聲:“結果我們錯了。大秦比我們想象的要強得多。我們三十萬大軍,半個月就垮了。”
鐵木真看著他,沒有說話。
武國使臣繼續說道:“我們戰敗之後,聖山沒有再聯絡我們。我們不知道聖山下一步打算怎麼做,但我們知道——如果大秦繼續擴張,下一個目標很可能就是我們武國。所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他朝鐵木真再次拱手:“大汗,我們武國雖然新敗,但仍有十餘萬可戰之兵,有充足的糧草和軍械。如果大汗願意接納我們,我們願與蒙古並肩作戰,共抗大秦。”
帳內安靜了片刻。
鐵木真看著武國使臣,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你們武國,是被大秦打怕了,才來找我們的吧?”
武國使臣沒有否認,只是苦笑了一聲:“大汗慧眼如炬。我們確實怕了。但我們更清楚——如果大秦滅了蒙古和東突厥,下一個就是我們。唇亡齒寒的道理,我們還是懂的。”
鐵木真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帶著一種複雜的神色——有嘲諷,有無奈,也有一絲認同:“你說得對。唇亡齒寒。”
他站起身來,走到武國使臣面前,伸出手:“歡迎加入。”
武國使臣愣了一下,然後伸出手,與鐵木真握在了一起。
帳內,七國使臣的表情各異——有人鬆了口氣,有人面露擔憂,有人若有所思。
而在千里之外的朔方城中,趙雲正站在城牆上,望著北方,目光深邃而平靜。
他不知道鐵木真的金帳裡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風暴,正在加速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