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縷陽光剛剛灑在西安城的城牆上，將青灰色的磚石染上一層溫暖的金色。城門口的守兵剛剛完成了換崗，早市的攤販們正在擺放貨物，包子鋪的蒸籠冒著熱氣，豆漿的香味在晨風中飄散。
一切都是尋常的模樣。
首到報童們的喊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號外！號外！收成啦！收成啦！”
“大秦日報特大喜訊！南方紅薯土豆首次收成，畝產突破六千斤！”
“號外號外！今天可以開始收成啦！紅薯土豆可以收了！第一熟，第一熟啊！一年三西熟啊！”
幾個十來歲的報童揹著布包，手裡揮舞著剛出爐的報紙，沿著西安城的主要街道一路狂奔，嗓門一個比一個響亮，像是要把這個訊息喊進每一戶人家的窗戶裡。
他們的喊聲像是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一個正在卸門板的布店老闆聽到喊聲，手裡的門板差點砸到自己的腳。他顧不上疼痛，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街上，一把拉住一個跑過的報童：“給我一份！快！”
報童熟練地抽出一份報紙遞給他，收了兩個銅板，又繼續往前跑去。
布店老闆站在街邊，展開報紙，頭版上那行加粗的大字映入眼簾——
【大秦首次大規模收成——南方紅薯土豆畝產突破六千斤】
他的手開始抖了。
“六千斤……”他喃喃自語，“一畝地……六千斤……”
旁邊茶樓的二樓，一個正在喝茶的老秀才聽到樓下的喊聲，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掉在桌上，茶水灑了一桌。他顧不上擦拭，探頭出窗，朝樓下喊道：“報童！上來！給我一份！”
報童噔噔噔跑上樓，遞上報紙。老秀才展開報紙，戴上老花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又看了一遍。他的手也在抖，嘴唇也在抖，摘下眼鏡擦了擦眼角，又重新戴上，再看了一遍。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顫抖：“成了……真的成了……”
街頭巷尾，到處都是類似的場景。
商鋪的老闆放下手裡的算盤，茶樓的客人放下手中的茶杯，路上的行人停下腳步，紛紛圍上來搶購報紙。一份報紙在兩個銅板的價格，在今天早上，沒有人覺得貴。所有人都想知道——那個傳說中的新良種，到底是不是真的。
“給我一份！”
“我也要一份！”
“快讓我看看！”
報紙在人們手中傳遞，識字的人大聲念出上面的內容，不識字的人圍著聽，一邊聽一邊發出陣陣驚歎。
“畝產六千斤……我的天老爺啊……”
“以前種麥子，一畝地能收三百斤就算豐年了。這紅薯土豆，是二十倍的產量啊！”
“一年還能收三西熟？那豈不是說……一畝地一年能收兩萬斤？”
“別算了，別算了，算出來我怕我晚上睡不著覺。”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座城市。街頭巷尾，到處都是議論聲和歡呼聲。有人當場就哭了，有人抱著身邊的人又笑又跳，有人跪在地上朝著皇宮的方向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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