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城,劉府。
時值迎賓吉時,府門內外張燈結綵。
庭院中青石鋪地席桌次列,幾株古柏蒼勁挺拔,映著朱漆廊柱更顯莊重。
一眾江湖人士或立或坐,雖不得入正廳,卻也自得其樂。
忽見一紅臉道人踏步而來,杏黃道袍隨風輕揚,腰間懸劍,步履沉穩。
身後三名弟子垂首隨行,神色黯然。
道人行至階前,拱手作揖道:“劉賢弟,別來無恙。”
三名弟子亦齊聲見禮,“拜見劉師叔。”
劉正風身著錦緞華服,腹圓如鼓,笑眼彎彎還禮道:“天門道長遠道而來,劉某有失遠迎。”
忽見其身後弟子少了一人,眉頭微蹙,撫須問道:“前日書信言明攜四位高徒,怎的今日只見三位?”
“誒——天松道長怎也未來?”
天門道長聞言,面色愈發赤紅,長鬚微顫,沉聲道:
“昨日衡陽城內,劣徒遲百城於回雁樓撞見那採花賊田伯光擄掠恆山儀琳小師傅,憤而出手,奈何技不如人,命喪賊手。”
“天松師弟前往尋仇,亦遭那惡賊所傷。”
劉正風聞言一驚,皺眉道:“竟有此事?那田伯光現在何處?恆山弟子可還安好?”
天門道長撫須長嘆道:“幸得華山令狐師侄挺身而出,與那惡賊周旋,終將恆山弟子救出。”
“只是...”言及此處,眼中閃過一絲怒意,“那田伯光輕功卓絕,我三派掌門搜遍衡陽城,竟未能尋得其蹤跡。”
“唉——”劉正風嘆了口氣,“道長節哀。”
天門道長擺袖道:“江湖險惡,生死有命。”
“劣徒雖死,卻是為俠義而亡,未辱師門。”
正言語間,忽聞身後傳來一聲冷哼。
“哼!生死有命?道兄此言未免太過輕巧,不將那田伯光抽筋扒皮,怎能消心頭之恨。”
劉正風循聲望去,但見定逸師太與嶽不群並肩而來。
師太一身灰袍,面容肅穆。
嶽不群手執摺扇,氣度儒雅。
身後五位小尼姑低眉順目。
劉正風當即抱拳道:“見過定逸師太,見過嶽掌門。”
嶽不群未至近前,已側身對定逸師太低聲道:“師太且息怒,天門道兄痛失愛徒,一派掌門自不能如小兒女般悲慼,非是鐵石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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