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洗完澡出來，頭髮沒擦乾，水珠順著脖頸滴進睡衣領口。他坐在床邊，拿起手機，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然後他打開了一個群。
平時這個群很少說話，偶爾是周敘白髮個拍賣會的連結，偶爾是韓廷轉發一份議會檔案，偶爾是顧淮問“打球不”。沈聿從來不主動說話。
顧淮靠在床頭，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個字，刪掉。再敲，再刪掉。最後他咬了咬牙，發了出去。
顧淮： “跟大家說個事。我談戀愛了。”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床上，心跳有點快。
五秒後，手機震了。
周敘白： “哦？林薇？”
顧淮： “是。”
周敘白： “那恭喜你，這麼快就得償所願。”
周敘白的“恭喜”發得很快，快得像早就準備好了。後面還跟了一個表情——一隻狐狸，眯著眼睛笑。
顧淮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他盯著螢幕，等另外兩個人的回覆。
韓廷： “恭喜。”
只有兩個字。沒有表情。沒有標點。發完就沒有然後了。
顧淮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幾秒，皺了皺眉。
沈聿沒有回覆。
群裡安靜了很久。氣氛有些微妙久。
然後螢幕上跳出一行字：
沈聿： “她答應了？”
顧淮： “嗯。”
沈聿： “...”
顧淮沒注意。他正翻著以前林薇的聊天記錄，看著看著，嘴角又彎了起來。
群裡不再有人說話。
韓廷盯著螢幕，手指停在“恭喜”那兩個字上。他看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扔在桌上，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想，不知道你過幾天你會不會後悔。
周敘白靠在沙發上，把那條訊息截圖，存進了一個加密資料夾。“有意思。”他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嘴角彎了一下。
沈聿坐在書房裡，手機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慘白一片。他盯著顧淮發的那行字，盯了很久，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上了眼睛。
群裡安靜了。
顧淮卻睡不著。他爬起來，又發了一條：
”。飯吃起一家大，來出帶天改“ ：淮顧
”。好“ ：白敘周
”......“ ：廷韓
”。嗯“ ：聿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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