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都別說。”他打斷她，聲音低下去，低到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你做了什麼，我都知道。”
林薇的呼吸停滯了。“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不攔你？”顧淮接過她的話，唇抿住，自嘲：“因為你想做的事，我攔不住。”
林薇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別走。”他又說了一遍。這一次，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懇求，和他平時那個強勢的。霸道的樣子完全不同。
“你可以繼續偷我的資料。你可以繼續利用我。只要你留下來。”
他的聲音低下去，低到只有她能聽見。
林薇的心裡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顧淮，你瘋了。”她說。
“嗯。”顧淮點頭，“瘋了。從第一次見你，就瘋了。”
林薇閉上眼睛。
她在心裡罵自己：“林薇不能哭。你還有那麼多事沒做。你不能心軟。”
但她做不到。
“顧淮。”她睜開眼，看著他，“我對不起你。你忘了我吧。”
她轉身，快步走向電梯。
“林薇！”
她沒停。
“林薇！！！”
她沒回頭。
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按下關門鍵。
電梯門緩緩合攏。
林薇站在裡面，透過越來越窄的縫隙，看著顧淮還站在原地，背影孤寂。
他沒有追上來。
他只是站在那裡，風衣被走廊的冷風吹起，手裡的資料夾不知道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他沒有撿。
他的眼眶紅了。嘴唇在動，像是在說什麼，但林薇聽不見。
電梯門關上了。
顧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隻金屬義肢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冷光，指尖還殘留著她臉頰的溫度。他攥緊拳頭，指節咯咯作響。
走廊裡空蕩蕩的。只剩下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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