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排中間，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陳遠之。
他那時候還年輕，頭髮還沒有花白，站在一群人中間，笑容溫和而自信。
林薇心想：“陳遠之......你也在。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第一排最左邊，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年——沈聿。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實驗服，表情冷漠，站在角落裡，和其他人保持著距離。
林薇心裡嘖了一聲：“沈學長，你小時候就這麼悶啊。”
站在沈聿旁邊的，是一個林薇不認識的男人——三十歲左右，面容英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定製西裝，笑容優雅而自信。
照片的背面沒有寫他的名字，但林薇知道他是誰。周敘白的父親。周氏醫療/生物製藥集團的上一代掌門人，周鶴庭。
林薇盯著那張臉看了很久，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你。是你。”
她放下照片，拿起了最後一樣東西——那個用密封袋封裝的小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大約十毫升的透明液體，看起來像水，但比水粘稠一些。瓶身上貼著一張標籤，上面寫著一行字：“NBL-SUB-047.血清樣本.2017.08.15”。
NBL-SUB-047.
第47號實驗物件。
2017年8月15日。
和沈聿給她的那組神經訊號資料——NBL-SUB-007——來自同一天，同一批實驗。
林薇將玻璃瓶舉到燈下，仔細端詳。
液體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淡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粉紅色——不是染料，而是某種生物物質的顏色。
血清樣本。
那個被用來做實驗的活人的血清。
她心裡想：“這是誰的？還活著嗎？”
她將玻璃瓶小心地放回盒子，蓋上蓋子，鎖好。
她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腦子裡亂糟糟的..
林薇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她的眼淚已經幹了，眼睛又冷又亮。
“媽，”她心想，“我會給你報仇的。”
她側頭看了一眼窗外。
天快亮了。
新都的雨還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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