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拿起最上面的一頁紙，看到的第一行字——
“永生專案。實驗記錄。第47次”
她心裡咯噔了一下：“又是47.第47代細胞，第47次實驗。媽，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她一頁一頁地翻看那些筆記，實驗物件的編號，神經訊號的採集資料，意識分離的程度，副作用。
在第12次實驗的記錄中，有一行用紅筆寫的批註：“實驗物件NBL-SUB-003在意識分離後出現嚴重的人格分裂症狀，兩個意識模組開始互相攻擊。建議暫停實驗，重新評估安全性。”
林薇的手指在紙頁上停了一下。
她心裡想：“人格分裂？他們把人當什麼了？機器？”
在第23次實驗的記錄中，另一行紅筆批註：“實驗物件NBL-SUB-006在意識轉移過程中出現腦死亡。轉移成功率0%。專案組決定降低轉移目標，先攻克分離技術。”
“腦死亡。”
林薇心裡罵了一句，“操。這哪裡是醫療專案，這是刑訊室。”
在第35次實驗的記錄中。
批註變得更加急促和憤怒：“分離技術已經成熟，但整合出現問題。分離後的意識無法重新整合回同一個大腦。這意味著——一旦分離，就是永久性的。實驗物件將永遠活在兩個分裂的意識中，無法恢復。這不是醫學進步，這是對人性的踐踏。”
林薇的喉嚨發緊。
她心想：“媽，你寫下這些的時候，手在抖吧。我也是。”
她翻到第41次實驗的記錄，看到了一段被反覆塗改。但最終還是能被辨認出來的文字：
“我決定退出這個專案。他們不是在治病，不是在救人，他們是在製造武器。一個可以分裂意識。控制思想的武器。如果他們成功了，任何人都可以被改造成他們想要的任何樣子——士兵。奴隸。甚至......傀儡。”
“但專案組不同意我退出。周鶴庭說，如果我退出，他們會‘處理’我。我不知道‘處理’是什麼意思，但我猜，不是開除那麼簡單。”
林薇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周鶴庭！周敘白的爸爸。
他們威脅她母親。
“周鶴庭。”她心裡唸了一遍這個名字，指甲陷進掌心。“果然。”
第45次實驗的記錄：“專案組決定跳過整合階段，直接進入意識轉移實驗。他們認為，既然分離後的意識無法整合，不如直接將其轉移到不同的載體中——一個意識模組對應一個載體。這樣，一個人就可以同時控制多個身體。”
“這是瘋狂的。這是對人性最徹底的否定。一個人不是一堆可以被隨意拆分和重組的資料。一個人是有靈魂的。但他們不在乎。他們在乎的只有結果。”
林薇心裡罵了一句：“瘋子。一群瘋子。”
第47次實驗的記錄——最後一頁。筆記到這裡就斷了。不是自然結束，而是被人撕掉了後半頁。剩下的部分只有幾行字，字跡潦草到幾乎無法辨認：
“今天是最後一次。他們要用一個活人做實驗。我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我知道，如果成功，他們將擁有第一個完整的意識轉移案例。如果失敗......那個人會死。”
“我必須做點什麼。我必須阻止他們。”
“薇薇，對不起。媽媽可能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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