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心跳加速。她拿起晶元，把它放進包裡。然後，她轉身走出實驗室。
當她回到控制檯時，顧淮還在那裡。他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
“看完了？”他問。
“看完了。”林薇說，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走吧。”
顧淮點了點頭，轉身向外走去。
林薇跟在他身後，手緊緊攥著包裡的晶元，指節泛白。她知道，她剛剛拿到了比顧氏新能源資料更重要的東西。
那是母親留給她的，最後的禮物。
而她，也剛剛完成了一筆交易。
她用顧淮的信任，換來了進入清道夫委員會的資格。
林薇的眼淚無聲地滑落。
上車。”顧淮拉開車門。
林薇沒動。“我自己開車回去。”
“你手在抖。”顧淮看著她，“開不了。”
林薇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確實在抖。她把手指攥緊，藏進口袋裡。顧淮沒再說話，只是看著她。雨聲在停車場裡迴盪，潮溼的風從通風口灌進來，吹得她的頭髮亂飛。
“林薇。”他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頭。他站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上車。”他說。這一次不是命令，是請求。
林薇上了車。
車裡很安靜。雨刷一下一下地掃著擋風玻璃，發出有節奏的聲響。顧淮握著方向盤，沒說話，也沒問她去了檔案室查到了什麼。他只是開車，把她帶回家。
到家的時候，雨更大了。顧淮先下車，撐了傘，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林薇坐在座位上，沒動。她盯著方向盤，不知道在想什麼。
“林薇。”顧淮彎下腰，看著她，“到了。”
她這才回過神來，下了車。傘不大，兩個人擠在一起，肩膀碰著肩膀。雨水順著傘沿滴下來，打溼了她的鞋。顧淮把傘往她那邊傾了傾，自己的半邊肩膀淋在雨裡。
進了門，玄關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林薇彎腰換鞋，顧淮站在她身後，沒動。她直起身的時候，發現他離她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雨水和金屬混合的味道。
“顧淮——”
她的話沒說完。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度不大，但很堅定，像怕她跑掉。她低下頭，看著他的手——那隻金屬義肢，冰涼的。堅硬的。斷過一根手指的手。他握著她，像握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你今天查到了什麼？”他的聲音很低。
林薇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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