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小姐姐。”他輕聲喚道。
“嗯。”
“你們清道夫，最近有沒有新來的人？”
林薇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沒什麼。”殷夜擺了擺手，目光卻在她臉上細細描摹了一圈，“隨便問問。”
他走了。林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總覺得他今天哪裡不太對。
但她懶得深想——。
第二天，殷夜又來了。
這次他沒有帶奶茶，也沒有帶資料板。他靠在林薇工位旁邊，沒說話，目光時不時掃向門口。老周湊過來小聲問林薇：“他今天怎麼了？臉色不太好，而且......有點嚇人。”
林薇沒回答。她也發現了——殷夜今天不像來撩她的，更像來盯梢的。但他身上那股緊繃的壓迫感，反而讓他看起來更具侵略性，像一頭收起了利爪。卻隨時準備捕獵的猛獸。
“你到底在看什麼？”林薇忍不住發問。
殷夜低下頭，桃花眼對上她的視線。這一次，那雙眼睛裡沒有了平日的戲謔，只剩下一種讓她心驚的專注和認真。
“你有沒有覺得，有人在看你？”他問。
林薇心裡翻了個白眼：“有啊，你不就在看我嗎？一天天的，都快把我看出窟窿了。”那眼神，濃稠得化不開，帶著鉤子。
但她面上只是皺了皺眉：“沒有。”
“我有。”殷夜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危險的電流，“昨天。今天。都在。”
他直起身，走到門口，站在走廊中央，左右看了一眼。走廊盡頭，消防通道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暗光。
他走過去，推開門。裡面空蕩蕩的，只有牆上的消防栓和落滿灰塵的管道。
殷夜站在門口，桃花眼眯了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有意思。”
他回到林薇工位旁邊，沒有立刻說話。殷夜凝視了幾秒，忽然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林薇耳邊的一縷碎髮，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對待易碎的瓷器。
林薇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躲，卻被他用眼神釘在原地。
“林薇小姐姐。”他彎下腰，湊近她耳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激起一片細密的戰慄。
“又怎麼了？”林薇的聲音有些乾澀，語氣裡的不耐煩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最近小心點。”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她能聽到，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保護欲，“可能有老鼠。”
林薇側頭看他。近在咫尺的距離，她能看清他眼底的紅血絲，還有那層偽裝下的擔憂。他的手指還停留在她的耳側，指腹若有若無地蹭著她的臉頰。
“什麼老鼠？”
“還沒看清。”殷夜直起身，整了整衣領，擋住了那份外露的溫柔，重新變回那個玩世不恭的少爺，但語氣依舊認真，“但我會查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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