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著螢幕上那兩個字，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唉，事到如今，還是主動進攻吧。
韓恕。
技術保障部，技術專員，入職時間——半年前。
半年前，她還沒進清道夫呢。彼時，她還在新都大學寫畢業論文，還在四處投簡歷，沒人知道自己會走進這棟大樓。
而他，已經在這裡了。
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跟著她的？
林薇沉思，深呼吸了三次。
然後她一個激靈站起來，拿起桌上的晶元——那枚從13區繳獲的。帶有清道夫絕密徽章的晶元——攥在手心，走出了資料分析部的辦公室。
走廊盡頭，消防通道的鐵門。
她推開了它。
樓梯間裡光線昏暗，安全出口的綠光幽幽地亮著。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鐵鏽味，混合著消毒水和某種說不清的氣息。
“出來。”林薇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江恕。別叫我說第二遍！”
安靜了三秒。
然後，從樓上的拐角處，一個人影慢慢走下來。
韓恕穿著深藍色的夾克，身形單薄得像一張紙。
他的臉色蒼白，眼底青黑，左手上纏著的紗布滲出一絲暗紅。他站在比林薇高兩級臺階的位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近乎脆弱的光。
“你終於肯來見我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摩擦。
林薇大腦風扇狂轉——靠，果然是他。氣勢卻咄咄逼人，貓眼裡帶著冷靜的。冰冷的審視。
“你為什麼要一直跟著我。”她質問。
“有......有些想你了。”他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不安。
“那你從什麼時候開始？”
韓恕沉默了幾秒：“你進清道夫的第一天。”
林薇的手指慢慢收緊，神思有些恍惚——救命！她反應也太遲鈍了吧！
她忍住了那股從脊椎爬起來的寒意，把攥著晶元的手舉到他面前。
“那......這個。”她說，“你認識嗎？”
韓恕的目光落在晶元上，瞳孔微縮。
那是他放在13區的。
“原來是你！”林薇看見了他的反應，尖銳的譏誚，“是你把晶元特意放在資料販子手裡，故意讓姜喻繳獲，故意讓晶元送到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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