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委員會會議室。
七張椅子排成半弧形，正對著一張孤零零的桌子——那是給林薇坐的。兩側是旁聽席，坐著清道夫各部門的員工，還有十幾家媒體的記者。
會議室四角架著直播攝像頭，紅色指示燈亮著，全網直播。
林薇站在門口，屏息凝神。
她穿著黑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白襯衫，頭髮紮起來，看起來乾淨利落。
13區出身的姑娘，站在這個穹頂區的會議室裡，像一把剛開刃的刀。
韓廷坐在旁聽席第一排，深棕色的瞳孔面無表情盯著她。
林薇沒有看他。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委員會七人落座。
主持人宣佈規則：
“資料分析員林薇，你有五分鐘時間回答委員會提問。五分鐘到了，不管有沒有說完，必須停止。委員會將根據你的表現進行投票，同時全網直播平臺開啟即時網路投票。網路投票超過60%，且委員會過半數透過，晉升生效。”
林薇輕輕頷首。
趙恆第一個開口。
他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林薇，清道夫自成立以來，從來沒有底層出身的人升到B級。你覺得你會是例外嗎？”
林薇死死盯著他的眼睛，沒有絲毫躲閃和猶豫。
“趙部長，清道夫自成立以來，也從來沒有底層出身的人能破八十億的案子。我不是例外——我是第一個。但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那你覺得破一個案子就能證明你配得上B級？”
“那趙部長，您覺得什麼叫配？”林薇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是熬夠年頭叫配？是會拍馬屁叫配？還是出身好。有人脈叫配？如果是這樣，那清道夫的B級不是評出來的，而是等出來的。是買出來的。是生出來的。”
旁聽席有人輕輕吸了一口氣。
“我的成績就擺在那裡。八十億，三個月，一個人。如果這都不叫配，那麼我請問——什麼叫配？”
趙恆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沒接話。
錢楓推了推眼鏡，開口：“林薇你入職僅僅三個月，D級，越級申請B級。按規矩，你連申請資格都沒有。你不覺得你在破壞規則嗎？”
林薇轉頭看著他。
“錢部長，請問規則是誰定的？”
錢楓愣了一下：“......清道夫成立之初就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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