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動，也沒往前走，就靠在門框上，跟她的距離隔了整整一條走廊。
“殷夜，你——”
“我知道。”他打斷她，聲音像要碎了一樣，“我知道你要說什麼，你不喜歡我，你沒答應過我什麼，都是我自作多情。”
“一個多月了。”殷夜把手插回兜裡，“我想了很多。刪過你好友，又加回來了。刪過聊天記錄，但沒用——你那個號我背得下來，背得比幫裡所有人的號都熟..”
他看著她。
“林薇姐姐，我想好了。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你不用喜歡我。我就想待在你邊上，你忙你的，我就看著就行。你高興了捏我臉，不高興了踹我一腳，都行。就是...別趕我走。”
走廊安靜了幾秒。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她問。
“知道。”殷夜笑了一下，嘴角扯上去就放不下來，僵在那裡，比哭還難看，“當備胎嘛，我樂意。”
林薇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紅紅的桃花眼。
“殷夜，你不欠我什麼。”
“我知道。是我欠我自己。”他的聲音放輕了，“我欠自己一個答案——到底能不能放下。試了一個多月，放不下。那就這樣吧。你把我擱哪兒都行，擱角落裡也行。”
他往後退了一步。“我不是來要答案的，你別有壓力。你就當......今晚沒看見我。”
走了幾步，停了一下，“不用現在回答我。你啥時候想好了，給我發個訊息就行。”
他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聲音越來越遠。
清道夫的老員工已經散了。走廊空蕩蕩的，燈亮著，光打在地毯上。
終端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
殷夜：「你不用回。」
殷夜：「我就是在跟你說一聲。」
殷夜：「我知道你不會找我。沒關係。我會一直在。」
辯論結束後的第三天，上午十點。
清道夫官網準時更新。
林薇坐在工位上，她在等。整個資料分析部都安靜了，所有人都假裝在幹活，但瀏覽器全開著同一個頁面——清道夫官網的公告欄。
十點整，頁面重新整理。
《關於法務審計部部長競選結果的公告》
林薇點開。
“......經全員投票。綜合評議，現將競選結果公佈如下：法務審計部部長當選人——林薇。”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然後往後靠，椅子發出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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