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一聲謝謝。正式的。”她的語氣忽然正了正，“謝謝你幫我搭資料鏈路，謝謝你陪我熬了那麼多夜。謝謝你——”她停了一下，喉頭有點緊，“謝謝你參與了我這個大工程。沒有你，這套系統我跑不起來。”
沈聿的手指停在啤酒罐上，沒動。
“你是專門跑來說這個的？”他問，聲音有點啞。
“嗯。”林薇端起啤酒罐，舉到他面前，“所以，敬你，我的大功臣~”
沈聿看著她的眼睛。
她沒有躲，就那麼舉著罐子，等他碰。
他拿起自己的罐子，跟她碰了一下。金屬碰撞的聲音很輕。
“敬你。”他說，“敬你把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兩個人各喝了一口。沈聿不常喝酒，嚥下去的時候皺了一下眉，嘴角沾了一點泡沫。林薇看著他那個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林薇靠在桌邊，歪頭看他。“沈聿，你今天說話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以前你只說‘嗯’。‘好’。‘知道了’。今天的句子都挺長的。”
沈聿低下頭，嘴角動了一下。“可能是因為你今天不是來工作的。”
“我哪天沒來？”
“你來的那天，都是為了查資料。調監控。”他抬起頭，看著她，“今天是來慶祝的。”
林薇沒接話。她放下啤酒罐，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片刻。
“那以後我不光來工作。”
沈聿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蹭了一下。“那還來幹什麼？”
“來跟你說廢話。”
沈聿看著她，目光停了一瞬。“行。你說的，我都聽。”
窗外的夜風拍著玻璃，像有什麼東西在撓。
林薇把啤酒罐放在桌上，兩條腿盤起來，窩在椅子裡。
“沈聿，你說人這一輩子，有沒有哪一天是值得記一輩子的？”
沈聿想了想。“有。”
“哪天？”
“今天。”
林薇看著他，目光停在他臉上，沒移開。
“為什麼是今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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