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拿起終端，點開和沈聿的對話方塊。
上一次聊天還是答辯那天，他發了一句「改天請你喝咖啡。你選時間」，她一直沒回。
其實吧，不是忘了。就是不知道怎麼回。
她想了想，打了幾個字：「沈聿，有個技術問題想請教你。方便嗎？」
三秒後，對話方塊上方跳出“正在輸入”。
然後停了。又跳出來。又停了？
林薇盯著那行字，心想他在打什麼，打這麼久？
終於，訊息來了：
「方便。什麼時候？」
「今天下班後？你那邊方便嗎？」
「方便。我把地址發你。」
地址發過來了，沈氏科技大廈。
林薇看了一眼，把終端放下，繼續看那些報案記錄。她要把這些資料的脈絡理清楚，等見到沈聿的時候，才能精準地問出她需要什麼。
下班時間到了。
林薇關掉終端，拿起外套，走出資料分析部。走廊裡的燈已經換成了夜間的節能模式，光線昏昏沉沉的。
她走到清道夫大門口，夜風灌進領口，有點冷。
她正要往地鐵站走——
引擎的轟鳴聲從身後逼近。
一輛黑色機車從路邊竄出來，精準地橫在她面前。車身傾斜，輪胎摩擦地面發出短促的尖嘯，停下的位置剛剛好，不偏不倚擋在她和地鐵站之間。
殷夜摘掉頭盔，桃花眼裡帶著點笑意，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幾縷碎髮垂在額前。
“林薇姐姐。”他叫她，聲音還是那個調調，痞裡痞氣的，“一日不見，想我沒？”
林薇看著他，心裡嘆了口氣。
“接你下班。”殷夜拍了拍後座，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千遍，“上車。送你回家。”
“不用。”
“那你今晚約了誰？”殷夜歪著頭看她，桃花眼亮晶晶的，但語氣裡有一絲藏不住的試探，“韓恕？”
林薇皺眉：“不是。”
“那是誰？”
林薇沒回答。她不想告訴他是沈聿。不是心虛，就是——殷夜這個人吧，知道了就會跟過來，到時候又是徒增煩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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