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楓動手了。
凌晨三點，林薇的終端突然震了一下。系統警報——她專門給那批舊案件記錄設的監控，有人碰一下就會響。
她當時正躺在床上看沈聿發來的資料，還沒睡。
點開警報一看，日誌顯示：法務審計部內部賬號，正在批次刪除三年前的那批歸檔記錄。
林薇盯著螢幕哂笑。
她等這一刻，等了整整三天。
錢楓大概以為她是個傻子，以為她破了個案子就會得意忘形，以為她不會在資料上留後手。
但是他判斷錯了！
林薇沒有阻止。她冷眼看著那個賬號一條一條地刪，甚至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
刪吧，刪得越乾淨越好。
她在心裡想：你現在刪得越歡，明天死得越慘。
第二天一早，她到工位，先確認了一件事——雲端備份完好無損。
那邊刪了七十三條記錄，她這邊全都有。不光有，她還順手做了個對比圖：原檔案 vs 刪除日誌 vs 操作賬號。
整整齊齊，跟起訴書似的。
上午九點，她把證據包發給了韓廷和內部監察部。沒有廢話，就一句話：「法務審計部內部賬號於今日凌晨批次刪除案件記錄。操作人：錢楓授權。」
韓廷秒回：「確認？」
林薇沒回。她直接把操作日誌裡錢楓的審批記錄截了圖，發了過去。
韓廷：「等著。」
中午吃飯的時候，老周端著盒飯過來，小聲問她：“聽說你在查錢楓？”
林薇夾了一塊肉，慢慢嚼。
“不是查。是證據自己送上門的。”
老周看了她一眼，沒再問。
下午兩點，兩個內部監察部的人來了。他們沒去錢楓辦公室——直接在大廳攔住了他。
走廊裡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看著這一幕。
錢楓的臉白得像紙。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那個穿制服的人直接亮出了一份檔案，聲音不大，但整層樓都聽得見：
“錢楓，你涉嫌收受賄賂。多次壓案。指使下屬銷燬證據。根據清道夫內部監察條例，現對你進行停職調查。”
錢楓的手開始抖。他轉過頭，目光穿過走廊，落在林薇的工位上。那目光裡有恨，有怕，還有不甘。林薇沒有抬頭。
她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得穩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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