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楓啊錢楓，”她在心裡想，“你收錢的時候，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三天後，委員會開會。
錢楓的事查了個底朝天：收受周氏“諮詢費”約二百萬，三年來壓下相關案件十七起，指使下屬銷燬證據兩次。證據鏈完整得離譜——轉賬記錄。通話記錄。操作日誌，連他什麼時候在哪家咖啡館見的周敘白的人都查出來了。
委員會投票，全票透過：錢楓降級為普通職員，法務審計部部長職位空缺。
韓廷在會上說了一句：“三個月以後要公開競選新任部長。所有B級以上作為候選人。”林薇也算後選之一。
沒人反對。
誰敢反對？
林薇手裡可以查出錢楓的罪證，就等於能查到所有人的把柄——誰知道下一個被查的是誰？
林薇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姜喻在走廊等她，一把摟住她肩膀。
“姐妹~你可太狠了。”姜喻開懷大笑，“錢楓那張臉，白的跟牆皮似的。”
林薇嗤笑，“那是他自己作死。”
“不過話說回來，”姜喻壓低聲音，“你那個證據包，也太全了。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林薇並沒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
她不會告訴任何人，那個證據包，從她看到“已歸檔”三個字的那天起，就開始準備了。錢楓不碰那些記錄，她還得費工夫查。他碰了，就是自己給自己挖墳。
晚上，林薇站在清道夫的天台上。夜風有點涼，吹得她頭髮亂飛。
她看著穹頂區密密麻麻的燈光，心裡想著：錢楓倒了。十七個案子，他會一個一個交代出來的。而周氏的那條線，也會被重新翻開。裡面可能有跟媽媽相關的線索。
但這還不夠。錢楓只是個小角色。真正的魚，還在深水區。
終端震了一下。
沈聿：「證據包做得不錯。」
林薇回覆：「是他自己蠢。」
沈聿：「接下來做什麼？」
林薇盯著螢幕，想了想，打了三個字：「競部長。」
她放下終端，轉身走下天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穹頂區的方向。
那些燈，遲早會滅的！
她會讓它們滅的！
錢楓被帶走的第三天，周敘白的邀約就來了。
一張黑色卡片，前臺轉交的。
上面只有一個時間和地址，落款是個花體的“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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