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著那十七條訊息,嘆了口氣。她把手機扣在桌上,沒回。
競選演講的稿子改了四遍,沈聿的資料視覺化做完了,錢楓的證據包又過了一遍。該準備的都準備了,週末剩下的時間——她看了一眼日曆,週日,下午。
韓恕的訊息又彈出來:“薇薇,說好的週末陪我,我在等你。”
她盯著那行字,手指在螢幕上懸了兩秒。
回了一個“嗯”。
答應過的事,她不想再拖了。
地鐵上人不多,她靠著車窗,看外面灰濛濛的天。
她站在門口,沒等按門鈴,門已經開了。
門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
韓恕一直在等。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邊緣漏進一線慘白的日光,在地板上劃出一道細長的亮痕。
整個房間浸在半明半暗的灰調裡。
他站在窗前,手指死死攥著窗簾的邊緣,骨節凸起,像要把布料扯碎。頭髮垂在額前,白襯衫皺得像在洗衣機裡滾過三遍。
他一夜沒閤眼,眼底那片青黑藏都藏不住。
聽見門的聲響,他猛地轉過身。那雙淺棕色的眼睛裡全是血絲,瞳孔卻亮得驚人,像一個人在懸崖邊站了太久,終於等到了拉住他的那隻手。
林薇還沒來得及看清他的表情,手腕就被直接攥住了。
他把她拽進玄關,後背撞上冰冷的牆壁,嘴唇就壓了下來。
沒有任何緩衝!
他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的野獸,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斷。吻是滾燙的,和上次那種帶著鹹味的。小心翼翼的舔舐完全不同。舌尖直接撬開她的唇齒,帶著不容拒絕的力度長驅直入。他的手掐著她的腰,五指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把她死死按在牆上。
林薇悶哼了一聲。背脊貼著冰涼的牆,後腦被他的手扣住,動彈不得。
她不喜歡被這麼按著。
她伸出手,扣住他的手腕,慢慢用力,將他的手從腰上掰開。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鬆開,反而更用力了。她沒有再推,只是停下了一切回應——整個人像一尊雕塑,冷冷地靠在那裡,任他吻。任他抱,沒有任何反應。
韓恕的嘴唇在她嘴角停住。他感覺出來了。她的身體在告訴他:她不喜歡這樣。
他慢慢抬起頭,看著她。
眼眶紅了,嘴唇在抖,那些強勢的。侵略性的外殼在這一刻碎了一地,露出底下那個怕被拋棄的。脆弱的。患得患失的自己。
“薇薇......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林薇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有一點點破皮,但沒有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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