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這三棟樓全都做了精裝修,唯一的區別只在於兩邊的房間沒有裝空調,而拆遷補償的標準,是會根據裝修情況做調整的。
按照棲梧縣近兩年的補償標準來算,姚良遠家起碼可以拿到五六百萬的拆遷補償款,這還沒算他家果園裡那些果樹的價值。
更何況,姚家在鎮上還有飯店和商店,沒了果園也不愁生計,他們家在縣城還買了房,真拆了也不用擔心去安置房裡受委屈。
拆遷的這筆錢就是純收入,純的!把這筆錢存進銀行吃利息,都夠這一家子躺平,一輩子吃香喝辣了。
如果他沒有聽表哥的話,如果他現在還是姚家的女婿,將來這筆錢就是他的!
邢亞輝越想越是肝腸寸斷,越想越是害怕他老子知道他跟姚長安分手的事情。
現在唯一的指望就是姚良遠和劉克信兩口子出事了,邢亞輝自己是不敢動手殺人的,畢竟大表哥是個刑警,鐵面無私的,只要查出來是他,就絕對不可能包庇縱容。
他只能祈禱二表哥真的是個預言家。
他擠出一臉的笑,喊了聲姚叔叔。
姚良遠拎著兩袋從樓上整理出來的雜物,詫異地看著他:“是小輝啊,有事嗎?”
邢亞輝尷尬地搓了搓手:“那個,姚叔叔,我跟安安分手的事情,我爸還不知道,你們可不可以幫幫忙?”
“怎麼?怕你爸揍你?”姚良遠蹙眉打量著這個小子,長得倒是相貌堂堂,奈何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要不是看在他媽媽臨終託付的份上,姚良遠壓根不可能點頭的。
現在兩個孩子分了手,姚良遠真是求之不得,根本不想再跟邢亞輝囉嗦什麼。
長輩的不耐煩溢於言表,邢亞輝自然感受到了,他只能賣慘,打感情牌,紅著眼睛道:“姚叔叔,你也知道,自打我媽走了,我爸就不怎麼管我了,他跟肖阿姨還有了孩子,我簡直成了一個多餘的人。這幾年多虧有你們撐腰,肖阿姨才不敢把我怎麼樣。可是現在……現在我跟安安分了,肖阿姨肯定會蹬鼻子上臉,我爸也會發火揍我。我光是想想就覺得害怕,姚叔叔可不可以幫我說點好話,就說……就說你認我做了乾兒子,以後還是會關照我的。當然,我不是要你真的認我做乾兒子,我只是想讓肖阿姨有點顧忌,我……”
姚良遠懂了,這混賬羔子肯定是後悔了,真心未必有幾分,多半是因為拆遷的事吧?不敢提複合,肯定是因為他跟馮媛媛的事情瞞不住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弄個乾兒子的身份,繼續背靠姚家好乘涼。
算盤打得噼啪響,可惜一廂情願的買賣是做不來的。
不過,想想邢亞輝九泉之下的媽,姚良遠並不打算把事情做絕了,畢竟當初蓋房子建果園,人家沒少幫著他老婆忙前忙後。
於是姚良遠說道:“乾兒子就算了,我不想讓我家安安誤會我跟他媽媽想要兒子。不如這樣,你回去跟你爸爸說,今年開始,大學畢業就不包分配了,開學你就大四了,工作的事情我幫你解決。”
邢亞輝有點意外,他怔怔的看著姚良遠,眼淚刷的一下落了下來:“姚叔叔……你真好,謝謝你。”
“應該的,你媽雖然不在了,可你畢竟是我跟你劉阿姨看著長大的,婚約不在了仁義在。也不枉你劉阿姨跟你媽媽姐妹一場。”姚良遠做事喜歡留餘地,現在這樣,算是他最後的慈悲了。
今後再有什麼事,他不可能再給一個死人面子了。畢竟是邢亞輝自己不檢點,怨不得別人。
邢亞輝吸了吸鼻子,再三道謝後,特地跑去西邊那棟樓,叫了聲劉阿姨。
劉克信沒有姚良遠那麼好的脾氣,看到這小子只覺得噁心,粗聲粗氣地嗯了一聲,便自顧自忙去了。
邢亞輝站在門口,還想說點什麼,奈何劉克信直接去了二樓,擦玻璃拖地板去了。
邢亞輝只好訕訕地離開了姚家,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的。
這要是以前,他來姚家做客,離開的時候劉阿姨必定會追出來,又是給他提吃的,又是給他塞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