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姚長安趕回醫院的時候,已經快到飯點了,本來他們幾個就來得晚,九點多才到的醫院,這下醫院倒是不怎麼忙了,醫生也快下班了。
這時候她也顧不得顧君悅了,趕緊去搶救室門口看了眼。
真好,姐弟兩個正互相依偎著在聊天呢。
姚長安快步走近,把手裡的購物袋放下:“姐你先把鞋穿上,不合腳的話我去換。”
反正省人醫的條件好,裡面開了空調,熱乎乎的,換衣服也不怕著涼。
姚長歌慚愧地開啟鞋盒子:“好,謝謝你。”
“謝什麼呀。”姚長安在旁邊坐下,“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顏色,我就選了一雙黑的一雙咖啡色的,你帶孩子嘛,耐髒。”
這麼體貼,是姚長歌生命裡為數不多的溫暖,不禁鼻子一酸,別過頭去把淚擦在姚長英肩頭:“嗯,我喜歡,謝謝。”
姚長安很想提醒她,別再說謝謝了,話到嘴邊,還是忍住了。
這大概是三姐不安的一種表現吧,算了,給點時間,讓三姐慢慢適應吧。
可惜姚長歌從來沒有穿過這麼好的鞋子,拿在手裡愣是捨不得把自己剛剛上了藥的腳往裡伸。
姚長安乾脆蹲下,握住那雙乾裂的腳,那雙腳下意識想抽回去,卻被她死死地摁在了懷裡。
她給三姐穿上新買的羊毛襪子:“你呀,別捨不得,鞋子哪有人重要。哥,三姐這腳怎麼說?能治嗎?”
“能,就是不能再做重體力活兒了,要注意保暖,保溼。醫生開了足裂膏,還讓三姐每天睡前泡泡腳。”姚長英把門診病歷拿出來,準備遞給姚長安。
姚長安把右邊的鞋子給三姐套上,另外一隻鞋剛拿起來,就被姚長歌自己搶了過去。
肩膀被人一把拽住,姚長安耳邊是擔憂的自責聲:“你快起來,你不是懷孕了嗎?都是我不好,我自己穿!”
姚長安笑著抬頭,伸手捉住三姐額前的一縷劉海,給她別在了耳後:“這下知道著急了?剛才躲的時候怎麼不怕我懷孕?”
“我那不是不知道嗎?你快起來,快。”姚長歌無助地看向溫懷瑾,“妹夫,你別愣著啊,快搭把手。”
溫懷瑾不是沒有拉一把,是姚長安不肯,現在他再伸手,姚長安終於起來了,笑道:“還沒有顯肚子呢,窩不到寶寶的。”
“那不行,孕早期更不能大意了。”姚長歌趕緊把鞋子套上,起來給妹妹看了看,“挺好的,正好一腳,不用換了。”
“那就好。”姚長安坐下,接過哥哥遞過來的病例看了看,問道,“姐你願意留下來幫我嗎?我有個書店,手工區是我自己負責的,現在我懷孕了,你幫我去看著唄,我給你開工資。”
“我……”姚長歌很是難為情,緊張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只上了個初中,什麼也不會……我怕我幹不好。”
“我要是讓你做圖書專員,你大機率真的會幹不好,可是手工應該正好是你的長處吧?你連小工都能做,手工肯定小菜一碟啦。”姚長安實在是找不到東西誇了,只能這麼湊合著誇一誇自己姐姐。
畢竟,小工雖然不見得需要多少技術,可那是重體力活兒,真的很辛苦。
三姐都能受得了那樣的辛苦,手工有什麼難的?不會的學學就是了。
可是姚長歌真的沒有信心,只得尷尬地看向溫懷瑾:“妹夫不會同意的吧?我這是拖你們的後腿。”
“他?”姚長安哭笑不得,“我們家我說了算,不信你問他。”
溫懷瑾趕緊表態:“三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是個刑警,本來就不怎麼能照應家庭,有你在長安身邊,我還求之不得呢。正好你生養過,你幫我多照看照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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