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姑,人家爸媽知道我什麼情況嗎?”他真的一事無成,即便賺了幾個錢,也還是上不得檯面。
可別誤了人家。
朱繡文嫌棄道:“廢話,當然把你的情況都跟人家父母說清楚了。人家父母也是講道理的人,知道你小時候家裡出了變故,不是你不學好不上進。要不然,人家能放心把閨女嫁給你?彩禮都不肯要,只求你對他們閨女好點兒。以後有了孩子,記得回隴東看看就行了。”
姚長空還是自慚形穢,總覺得自己這棵老鹹菜,配不上人家二十來歲的姑娘,但又不想拂了小姑的好意,也不想大過年的把人姑娘趕走。
只得提議,要不先讓人姑娘去小五那邊住著吧。
朱繡文聽著來氣:“你有毛病是不是?你都買了房了,好意思讓人姑娘住小五那裡去啊?小五自己沒有孩子嗎?你嬸嬸還住著呢,她要幫忙帶孩子,再加一個人,擠得下不?”
姚長空還真找不到話來反駁。
可別說,能幹他小姑這一行的,嘴皮子功夫肯定都是一等一的,要不然,整天處理那麼多是非官司,怎麼受得了。
姚長空無奈,只好妥協道:“那……那好吧。對了小姑,她們傢什麼情況?她爸媽不擔心嗎?”
朱繡文笑道:“擔心什麼呀?他們家住在山疙瘩裡,連水都不咋吃得上。老兩口做夢都不敢想,能把女兒嫁到金陵去。我呀,也是正好認識幾個扶貧的同志,跟著去鄉下視察過幾次,這才相中了這姑娘。人長得不孬,又勤快,嘴巴也甜,每次在村口見了我們就叔叔阿姨的叫,端茶倒水的可熱情了。你說說你這個木頭疙瘩,不就需要這種會來事的小火苗給你添把火嗎?”
姚長空無奈,只得應下:“那我先跟她處處看吧,要是性格合不來——”
朱繡文不高興了:“真要是合不來誰也不會說你什麼,你先處處看行不行?行的話早點把婚結了,你姑我也好了卻一樁心事。”
姚長空默默投降:“那老三呢?”
朱繡文不禁長嘆:“快別提老三了,我都給她介紹了好幾個了,都是熟人家的親戚,有兩個在金陵上班,一個在海城開店。結果她一個都不肯見,還跟我放了狠話,說她死也不找,只想抱著桃桃過,我能怎麼辦?”
那確實沒轍了,姚長空了解自己這個妹子,別看她平時好說話,一旦鐵了心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
只得給小姑拜了個年,端著熱茶,去客廳迎接一大家子的關心。
結果沒等他開口,這女人便自來熟地介紹起了自己。
“俺家在黃土高原上,俺姓毛,叫八妮兒,聽名字就知道了,俺在家裡排老八,上頭七個都是姐姐。俺家可窮了,幾個姐姐都嫁得不好,苦巴巴的又生了娃娃,老漢還打她們。俺不想跟姐姐們一樣,就硬拖著,不肯嫁人。家裡爹孃也缺人照顧,就沒有強迫俺。不過俺也快三十了,再拖下去以後就不好找了,所以繡文姨一說,俺就動心咧。俺瞧著長空大哥人挺好的,俺樂意跟他好。”
聽聽,多直接,多幹脆。
姚長安是樂見其成的,畢竟大哥都四十出頭了,再拖下去的話,就算以後有了孩子,也會被孩子的同學當成孩子的爺爺。
到時候孩子不高興,大哥自己也難受。
不如直接一點,乾脆一點,談條件,談心意,合則聚,不合則散。
那些相親結婚的不都這樣。
姚長安笑著切了個果盤過來:“八妮姐,你多大了?”
“過完年二十八咧。”毛八妮笑著拿起一塊哈密瓜,遞給了年紀最大的姚保華,“爺爺吃。”
姚保華笑呵呵的,一點意見沒有,還巴不得過完年兩個孩子就結婚呢,趁著他還能喘氣,早點看到大孫子有個自己的娃娃,日後兩腿一蹬,他才走得踏實。
趕緊接過哈密瓜,笑道:“你爸媽有沒有說彩禮要多少?”
“俺不要這個。”毛八妮扭頭看著姚長空,“只要長空大哥對俺好就行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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