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想過無數種面試的開場,設想過N種和詹姆斯老教授鬥智鬥勇的場景,卻唯獨沒想過,坐在桌子後面的,竟然會是許令儀!
這比在18世紀的鷹國碰見華夏老鄉還要離譜!
而會議桌後的許教授,正用一種審視藝術品般的目光,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
她單手託著光潔的下巴,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看都帶著一絲“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自從前天在酒吧裡,收到訊息,得知張銘用她完全不知道、但又極其高效利落的方式,兵不血刃地解決了黃志遠那個麻煩後,她就很想和他再聊聊。
之前在失憶狀態下,那個在她如同一張白紙的腦海裡,肆意塗鴉、留下了濃墨重彩一筆的大男孩,似乎比她想象中,還要神秘有趣得多。
於是,當她看到實驗室招新名單,並意外地在幾乎被刷掉的末尾,發現了張銘的名字出現在那裡時,一個有趣的想法便在她心中悄然成型。
她想見他,但又不想那麼平平無奇地見。
她想看看,這個男人在面對“驚喜”時,會是怎樣一副有趣的表情。
為了這個“驚喜”,她甚至強忍著兩天沒有主動聯絡他,就是為了享受此刻——他那副彷彿被雷劈了的、呆若木雞的、無比精彩的表情。
嗯,非常滿意。
尤其是他剛才那震驚無比的臉,更是取悅到了她。
“哦?還知道打扮一下再進來?”她心裡想著,“有長進,至少比上次在公寓裡穿著睡衣的樣子,順眼多了。”
“怎麼不說話了?”許令儀看著呆若木雞的張銘,終於開口,聲音清冷,但那雙漂亮的鳳眸裡,卻滿是藏不住的笑意,“還是說,張銘同學以為,這世界上所有的教授,都叫詹姆斯?”
“不不不,當然不是!”張銘的求生欲瞬間拉滿,他連忙擺手,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只是……只是太驚訝了!我以為……我以為面試官是詹姆斯教授……”
“哦,”許令儀的語氣毫無波瀾,“詹姆斯教授因為身體原因,上週己經回國休養了。他手下的這個專案,目前由我接管。只不過訊息還沒對外發公告而己。”
張銘聽完,心裡頓時“咯噔”一下,一片冰涼。
他彷彿聽到了自己內心世界裡,某個叫蘇曉雯的小人,辛苦搭建了一晚上的知識大廈,“轟”的一聲,塌了。
“小蘇老師!我對不起你!”他內心在瘋狂流淚,“你熬夜幫我劃的那些關於詹姆斯教授的重點,現在全劃到大西洋裡去了!”
(T_T)
“好了,別站著了,坐吧。”許令儀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張銘那一臉“人生無望”的表情,又補充了一句:“雖然……咱們認識,關係還可以,但流程,我還是要走的。讓我看看,你都準備了些什麼。”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傲嬌。
一聽到還要考核,張銘的心又懸了起來。
完了,這下連開卷考試都變成閉卷裸考了。
天知道這位美女教授會問出什麼刁鑽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