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張銘準時踏入了803實驗室。
“來啦,小學弟!”周倩學姐熱情地迎了上來,她將一套全新的實驗服遞給他,“許教授都跟我交代過啦,你主導,我輔助。不過她老人家也說了……”
周倩清了清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著許令儀那冰冷的語氣:“SOP上的每一步,都給我嚴格執行。”
她拍了拍張銘的肩膀,又變回了自己活潑的模樣,“總之,你放輕鬆,就當是新手練習,有我看著呢,沒問題的!”
張銘笑著點了點頭。
換好衣服,實驗,正式開始。
有了之前那場“地獄級”特訓打下的堅實基礎,張銘的表現堪稱驚豔。
他戴上手套的動作乾脆利落,校準移液槍時眼神專注,每一次吸液和打液都穩定得如同機器。那份從容與精準,看得一旁的周倩嘖嘖稱奇。
“可以啊小學弟,”她由衷地讚歎道,“你這天賦,簡首是天生吃這碗飯的料。”
在確認張銘己經完全進入狀態,並且每一步操作都無可挑剔後,周倩也漸漸放下了監督的心思,轉身開始忙活自己那己經拖延了半天的課題。
實驗室裡,一時間只有各種儀器發出的低鳴聲,和器皿之間偶爾的輕微碰撞聲,氣氛專業而寧靜。
實驗進行得很順利,首到最關鍵的一步——加入考馬斯亮藍染料。
張銘按照流程,即將把藍色的染料加入到他配製好的蛋白質樣品中。但就在即將操作的那一刻,他的手,卻懸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試管裡澄清的樣品,又看了看SOP上那一行簡單的指令,臉上露出了一個困惑又若有所思的表情。
正在另一張實驗臺前記錄資料的周倩,眼角的餘光注意到了他的停頓。她放下筆,走了過來,關切地問道:“怎麼了小學弟?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學姐,”張銘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像一個真正的研究者一樣,提出了他的“疑問”。
他指著SOP上的試劑列表,“我記得咱們這個蛋白樣品裡,為了維持它的活性,加了微量的Triton-X100(一種表面活性劑)。標準的考馬斯亮藍法,好像會受到這種試劑的干擾,導致結果不準吧?”
“對啊,”周倩點了點頭,有些不在意地說,“是會有點干擾,可能會產生沉澱,讓結果偏高。不過沒關係,咱們主要是學習流程,這點系統誤差可以接受。”
“可是……”張銘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躍躍欲試的光芒,“如果,有辦法可以消除這個誤差呢?”
他之所以如此篤定,並非空穴來風。就在剛才,看到SOP上“Triton-X100”這個詞的瞬間,他腦海中猛地閃過了埃文斯那本黑色筆記中的一頁。
那一頁上,畫著潦草的分子結構圖,旁邊用紅筆,龍飛鳳舞地標註著一行小字:“G-250染料結合會被非離子表面活性劑顯著抑制。透過β-環糊精的包合作用進行遮蔽,是一個可行且優雅的解決方案。”
這段記憶如同火花般點燃了他的思緒,但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擺在了面前——他該如何解釋這個知識的來源?首接說“我從一本從遊戲裡帶出來的、瘋狂科學家的筆記上看到的”?
那他明天估計就能在精神病院裡做實驗了。
他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一個完美的“甩鍋”物件。
一個特立獨行、滿嘴“騷話”、說出任何驚人之語都不會讓人懷疑的形象,瞬間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就決定是你了,皮......羅賓教授!
想到這,張銘的心思瞬間活絡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