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掏出手機,在那幾個置頂的聊天視窗中,飛快地找到了那個熟悉的頭像,雙手如同幻影般,在鍵盤上飛快地打著字,尋求著場外的援助。
而教室裡,張銘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斂了起來。他聽出來了,這傢伙,是鐵了心要找自己的麻煩了。
“不過嘛……”
就在這時,講師的話鋒突然一轉。他停止了踱步,走到了張銘的面前,距離近到張銘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混合著咖哩和劣質古龍水的刺鼻氣味。
他那張如同撲克牌般僵硬的臉上,慢慢地,浮現出了一絲令人極不舒服的、充滿了暗示意味的笑容。他的聲音突然壓得極低,如同毒蛇吐信般,湊到了張銘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油膩地、慢悠悠地說道:
“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剛才課上,坐在你旁邊那個女同學……長得很漂亮啊。我注意到,她上課時會時不時看你,你們關係不一般啊。”
張銘的眼神,瞬間就冷了下來。
他感覺一股冰冷的、混雜著極致厭惡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從他的胸腔裡猛地爆發出來!
他壓抑著幾乎要脫口而出的罵聲,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你什麼意思?”
他的右手,己經不著痕跡地,摸向了左手手腕上那個冰冷的、帶著齒輪紋路的旋鈕。
“沒什麼意思,”印度人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張銘身上那瞬間變得無比危險的氣息,反而因為看到他那副強壓怒火的樣子而更加得意了。他以為,自己己經拿捏住了這個年輕人的軟肋。
他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和善”、實則令人作嘔的笑容,用那幾乎貼著他耳膜的、黏膩的聲音,說出了那句足以讓他萬劫不復的話。
“這樣吧,”他說,“為了‘調查清楚’你這次違紀行為的‘全部情況’,我需要她,作為‘目擊證人’,今天下午,單獨來我辦公室一趟。我們得好好地、深入地聊一聊。”
“只要她的‘證詞’能讓我滿意,你這次的處分,我也許可以……酌情考慮。”
在他說出這句話的瞬間,張銘啟動了超能力。
而在印度人的感知裡,世界,卻突然變得無比詭異。
眼前那個剛剛還讓他感覺拿捏得死死的、滿臉怒容的學生,突然……憑空從他的視野裡消失了。
“嗯?”
他愣住了,下意識地眨了眨眼。
空的。
整個教室空空蕩蕩,寂靜無聲,只有窗外傳來幾聲模糊的鳥鳴。
“奇怪……我剛才……是在跟誰說話嗎?”一個巨大的問號,在他的頭腦裡升起。他茫然地環顧西周,甚至有些困惑,“怎麼就我一個人在這……”
他感覺自己的記憶,好像出現了一個微小的、無法理解的斷層。
就在他那混沌的大腦,還在試圖理解是什麼情況的瞬間——
“砰!”
一記沉重的、不帶絲毫花哨的重拳,毫無徵兆地,狠狠地轟在了他的腹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