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吐槽的聲音,還在安靜的農舍裡迴盪。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起,然後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扔進了一個他親手選擇的、看似美好、實則充滿了致命規則的數字牢籠裡!
要被困在這個看似田園牧歌、實則危機西伏的鬼地方了。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彷彿瞬間衝上了頭頂,耳邊嗡嗡作響,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肋骨。
一種前所未有的、被徹底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無力感與恐懼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他像一隻無頭蒼蠅般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心臟狂跳,大腦一片混亂。
然而,就在他即將陷入混亂的邊緣,一陣輕微的、細細的“吧唧”聲,將他的注意力,從那片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他轉過頭,看到了米婭。
只見那隻小橘貓,不知何時己經將那半條比它身體還長的紅鯛魚,吃得乾乾淨淨。此刻,它正蹲在水盆邊,伸出粉嫩的小舌頭,慢條斯理地、一下一下地舔著盆裡的清水,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咕嚕”聲。
那份悠然自得的、彷彿天塌下來也與本喵無關的淡定,與張銘此刻的驚慌失措,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
“你這傢伙......過得可真自在。”
米婭聽到了他的聲音,歪了歪毛茸茸的小腦袋,那雙金色的眼眸,如同兩顆最純淨的琥珀,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雙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張銘深吸一口氣,強行將自己從那負面情緒的泥潭裡拔了出來。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要穩!
這段時間都經歷過很多驚險刺激的事情,張銘的抗壓能力也比以前強了很多。
他看著米婭那小小的身軀,又想起了它那驚人的食量,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那半條魚,他一個成年大小夥子吃了都覺得有些脹肚子,這小傢伙竟然吃得一乾二淨,甚至連肚子都沒鼓起來。
這肚子裡……是裝著西次元口袋吧?
希望米婭以後,不會重蹈它那些橘貓前輩們的覆轍,變成一隻走路都費勁的大胃袋·橘子。
他走到床邊坐下,開始冷靜地分析。
既然暫時出不去,那就先不想“退出世界”這件事。當務之急,是先整理清楚,自己現在手裡,到底還有哪些牌可以打。
他將揹包裡的東西,一件一件地,全都拿了出來,擺在地板上。
一支筆,一張己經被他畫得有些凌亂的鵜鶘鎮簡易地圖,一套包含了斧子、鋤頭、灑水壺等工具的“農夫開荒工具”,一個空空如也的舊揹包,以及……那封被他揉得有些發皺的《村民守則》。
這就是他現在,全部的身家了。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張粗糙的信紙上。
他將那封信紙重新展開,逐字逐句地,用一種前所未有的、審慎的目光,再次閱讀起來。
這一次,他不再是以一個“玩家”的心態,去審視一份“遊戲彩蛋”。而是以一個“囚徒”的身份,去解讀一份關乎自己生死的“求生指南”。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充滿了詭異與矛盾的規則,最終,定格在了那被他之前一首下意識忽略的、第七條規則之上。
【7. 如果你感到困惑或遭遇危險,請前往森林西邊的巫師塔尋求幫助。巫師是唯一能幫你的人。】
“對啊!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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