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果汁瓶,又看了看面前空空如也的座位,似乎在困惑,自己剛才……是準備做什麼?
“親愛的,怎麼了?”對面的“父親”注意到了她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沒什麼,”母親緩緩地收回手,將果汁瓶放在桌上,臉上那份短暫的茫然迅速消失,被一種全新的、自然的溫馨笑容所取代,“我只是在想,我們今晚的牛排,味道真是棒極了。”
“是啊,”父親笑著附和道,“你的手藝總是那麼好。”
兩人就這麼極其自然地,開啟了一個全新的話題,彷彿他們從始至終,就只是在進行一場浪漫的二人晚餐。
而被張銘搭著肩膀的、那個本應是他們談話中心的金髮小女孩,此刻,卻如同一個被世界遺忘的幽靈,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媽媽?爸爸?”她試探性地喊了兩聲,但那對正在相談甚歡的“父母”,卻對她的聲音充耳不聞,甚至連目光,都沒有在她身上停留哪怕0.1秒。
張銘看著眼前這無比詭異的一幕,一股夾雜著震驚與狂喜的戰慄,瞬間貫穿了他的全身!
“臥槽!”他忍不住,低聲驚呼,“我……我能帶著別人一起‘隱身’了?!”
“沒錯。”
巫師那帶著一絲滿意笑意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張銘關閉了超能力,那個以為被父母拋棄的金髮小女孩才重新“重新整理”在了她父母的視野裡。
“哦,寶貝,你怎麼了?”母親一臉茫然地看著哭泣的小女孩問道。
“雖然目前來看,”巫師看著這一幕,平靜地總結道,“這個效果只能對一個生命體生效,但……足夠了。”
他看著張銘重新顯現出身形,語氣也變得輕鬆了一些:“行了,我這區區一個投影,能幫你做的,也就這麼多了。畢竟,我也不是混你們‘超能力’圈的,對別的領域的知識,也沒太深入的研究。”
他將如何在慶典上分辨出“異常核心”、以及如何利用米婭的“防火牆”特性進行反制的計劃,言簡意賅地,對張銘進行了一番詳細的佈置。
聽完整個計劃,張銘那顆因為獲得了新能力而有些膨脹的心,又漸漸沉靜了下來。
雖然有了強化的“外掛”,但這次行動的危險程度,依舊遠超他的想象。
“好了,去吧。”巫師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你是唯一的‘變數’,也是唯一的‘希望’。”
張銘鄭重地點了點頭,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告別巫師,轉身,準備回家帶著自己的“守護神”,去迎接那場即將到來的、決定這個世界命運的戰鬥。
然而,就在即將走出客廳的瞬間,他又突然停住了腳步,回過頭,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不好意思的、討好的笑容。
“那個……巫師大哥,臨走前,還有個不情之請……”
“啥事。”
“您看……您能不能再打個響指?”張銘搓著手,有些尷尬地說道,“我出門前,答應了米婭,要給她帶好吃的回去的。您看,能不能……變點魚出來?”
……
幾分鐘後,張銘揹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幾乎要被撐爆的揹包,艱難地,走在那條由紫色灌木自動讓開的石板路上。
一截巨大無比的、還在散發著新鮮氣息的、覆蓋著火紅色鱗片的魚尾巴,從他那根本無法合上的揹包裡,露了出來,隨著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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