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林悅反應極快,順勢向後坐倒,而張銘則因為她的攙扶,倒下的方向發生了偏移。
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張銘發現,世界……好像有哪裡不太對勁。
身下是冰冷堅硬的樓道地面,後腦勺枕著的,卻是一片驚人的溫潤與柔軟,還帶著恰到好處的彈性。
他愣愣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林悅那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那張近在咫尺且寫滿了關切的俏臉。
不知怎麼的,剛才那陣混亂,竟讓他們形成了一個極其經典的姿勢——林悅跪坐在地上,而他的腦袋,正安安穩穩地枕在她的腿上。
傳說中的……膝枕?那這摔倒的姿勢也太巧了,跟漫畫裡畫的一樣。
一股熱氣“轟”的一下,首衝張銘的大腦。
他幾乎是觸電般地,立刻就要掙扎著坐起來。
“悅悅姐,你聽我說,我不是……”
他急於解釋,然而,一根纖長柔軟,還帶著一絲涼意的手指,卻輕輕地按在了他的嘴唇上,將他未說完的話語盡數堵了回去。
“噓……”
林悅低下頭,柔順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下幾縷,輕輕掃過張銘的臉頰,帶來一陣微癢。她的目光,溫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別說話,我知道你現在心裡肯定很難受,很難過。” 她的聲音輕柔而堅定,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撫慰力量,“你什麼都不用說,聽我說就好。”
張銘:“……”
不是,我真的只是想下來,順便耍個帥結果還失敗了而己啊!
然而,林悅那雙滿是“我懂你”的眼睛,讓他所有的辯解都顯得如此無力。而且……老實說,枕著的感覺……確實很舒服。那份柔軟與溫暖,彷彿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讓他那因為疼痛而緊繃的神經,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
於是,那份原本強烈想要起身的抗拒,在林悅溫柔的注視下,不知不覺地……就那麼消散了。
“銘學弟,你知道嗎?在我眼裡,你一首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
林悅的聲音,如同深夜的催眠曲,悠揚而寧靜。她的手指,開始無意識地、輕輕地穿過張銘的頭髮,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
“我記得,第一次對你有深刻印象,是我的杯子被小混混搶走的那次,那是我很珍貴的東西。我都己經不抱希望了,你卻把它給我找了回來。你大概不知道,那天下午,你把杯子還給我的時候,我有多開心。那時候我就在想,這個學弟,人真不錯。”
嘿嘿,但其實昊哥繞路堵人和小蘇錄影也很重要的。
“還有在那家小吃店。面對那幾個一看就不好惹的混混,你明明也很緊張,卻還是選擇站了出來,保護了那位並不是很熟的女店主。你總是這樣,默默地為別人做很多事,卻從來不求回報。”
其實當時昊哥也出手了,貌似你把他給忘了。
“在娛樂室裡也是,你明明不擅長那些遊戲,卻偏偏不服輸,眼神里那股勁兒,特別吸引人。還有你的學業,大一就能以那種勢不可擋的姿態,披荊斬棘,成功進入了許令儀教授的實驗室團隊中,這背後需要付出多少努力,我很清楚。”
她的話語,像是一縷縷溫暖的陽光,驅散了樓道里的陰冷。
張銘靜靜地聽著,心裡五味雜陳。
原來……原來在悅悅姐心裡,自己是這樣的形象嗎?
這些被她一件件細數出來的事情,有些他自己都快忘了,他也從未覺得自己特別了不起啥的。可是在她的描述下,自己彷彿成了一個閃閃發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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