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銘看著許令儀那帶著幾分無語的表情,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有印象,有印象,我想一下。”他閉上眼睛,開始在記憶的海洋裡打撈,“黃志遠……這個名字確實很熟悉……”
腦海裡的畫面開始像老舊的幻燈片一樣,一幀一幀地閃過。
黃志遠……黃教授……那張總是帶著虛偽微笑的臉……
突然,一個畫面閃現——酒吧昏暗的燈光、令儀姐醉酒的樣子、兩個男人架著她往外走……
“是那個在學校酒吧給你下藥的傢伙!”
記憶的閘門轟然開啟。
那是上上週的事了——雖然按日曆算才過去十幾天,但因為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離奇的事,讓那段記憶顯得像是上輩子的事。
當時黃志遠還頂著“代課教授”的頭銜,在學校酒吧裡給許令儀的酒杯裡下了藥。他和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準備把神志不清的許令儀架走,恰好被自己撞見。
他憑藉著【低存在感】超子一路跟蹤到巷子裡,靈機一動,利用碰巧出現的刀疤臉那夥混混,巧施連環計,讓兩夥人在巷子裡打成一團。趁著混亂,他成功把令儀姐救了出來。
第二天,他跟蹤黃志遠,發現了酒吧頂層私人實驗室的秘密——這個表面斯文的教授,竟然在綁架人,做人體實驗。
然後,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用黃志遠自己研發的失憶藥劑,給他和他的同夥來了個“超大杯加量版”。劑量之大,足以讓他們的大腦徹底“格式化”,變成植物人。最後匿名報警,讓警察把這兩個人渣帶走。
“你記起來了?”許令儀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張銘點點頭,然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許令儀身上。
因為他也想起了那一晚……
被餵了失憶藥劑的許令儀在他房間醒來時,整個人變成了一張白紙。完全失去記憶的她,像個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對世界充滿好奇,又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小動物一樣黏著他。
平時那個冷冷清清、智商爆表的天才教授,變成了一個會抱著他胳膊不肯鬆手、會用充滿依賴的大眼睛看著他、會軟軟糯糯地叫他“銘”的小女孩。
他還記得自己給她起了個名字叫“許小小”,記得她第一次嚐到自己做的飯時眼睛亮晶晶的樣子,記得她困了之後像小貓一樣蜷在他懷裡睡著的模樣……
張銘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
“你在想什麼?”
許令儀的聲音像一把冰刀,精準地刺破了他的美好回憶。
張銘猛地抬頭,正對上許令儀那雙銳利的眼睛。她的臉頰微微泛紅,但那絕對不僅僅是害羞——更像是想要把某人大卸八塊之前的預熱。
聰慧如她,怎麼可能猜不到張銘在回憶什麼?那個晚上的事,雖然她後來恢復了記憶,但“許小小”時期做過的那些羞恥的事……每次想起來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而眼前這個混蛋,竟然還一臉享受地在回味!
“咳咳,沒什麼”張銘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嚴肅起來,“令儀姐,咱們說言歸正傳,所以是怎麼一回事。”
許令儀深吸一口氣,顯然是在用理智壓制著想要敲他腦袋的衝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