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樣,”張銘當機立斷,一拍桌子,又把手機拿了起來,“那說再多也沒用,我直接打電話問問她到底是遇上了什麼麻煩吧!”
“等一下!”
“先別!”
蘇曉雯和李惠莉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出言阻止。
張銘舉著手機的動作一頓,不解地看向她們倆。
李惠莉按住他的手,臉上竟然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嚴肅表情:“小學弟,你先別衝動。我知道你擔心蘇菲,但是我覺得……這種時候直接打電話,可能不是個好主意。”
蘇曉雯也點了點頭,接過話頭,用她那特有的清晰邏輯,為張銘好好地科普了一下來自於女孩子的細膩心理。
“張銘,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蘇菲現在正處於一個情緒極度低落而且內心非常脆弱的狀態,一個突然打進來的電話問她是怎麼一回事,對她來說可能不是安慰,而是一種‘審問’和‘對質’。”
她看著張銘那有些茫然的表情,進一步解釋道:“電話裡,我們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能聽到聲音。她所有的偽裝和逞強,都可能透過聲音被放大。為了不讓我們擔心,她很可能會選擇撒謊,說自己‘沒事’,然後匆匆結束通話電話。那樣一來,我們不僅什麼都問不出來,反而會把她推得更遠,讓她更深地縮回自己的殼裡。”
李惠莉用力地點著頭,深以為然:“沒錯!女孩子心裡難受的時候,最需要的不是隔著電話線傳來的一句‘你怎麼了’,而是一個可以讓她靠著哭一會兒的肩膀,一個能讓她安心把所有委屈都倒出來的環境!是面對面的!懂嗎?是face to face!”
張銘看著眼前兩位意見高度統一的女士,若有所思地放下了手機。
“受教了。”他誠懇地點了點頭,感嘆道,“你們想得真周到。”
他不得不承認,在處理這種細膩的情感問題上,自己的思維確實有點……嗯,簡單粗暴,忽略了過程中可能對當事人造成的情感衝擊。
她和蘇曉雯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為難。
蘇曉雯接過了話頭,指出了那個顯而易見的邏輯困境:“我們不能打電話,但是在她也肯不回訊息的情況下,那就無法確定她現在的位置。她可能已經回了公寓,也可能……還留在那家餐廳,或者在回去的路上。我們總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找吧?”
這確實是個麻煩。
小店裡再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李惠莉咬著指甲,再次在原地踱來踱去。蘇曉雯則用手指輕揉著太陽穴,試圖從混亂的線團中找到一個可行的線頭。
就在這片凝滯的氛圍中,張銘的眼睛,卻悄然亮了起來。
他有超子啊。
【尋蹤】箭頭,找人一流!
當然,他肯定不可能當著兩位女士的面,大喊一聲“看我神威,無所不能”,然後憑空變出一個指向蘇菲的箭頭。
那也太驚悚了。
所以,他需要一個“天衣無縫”的藉口,來將自己的“先知”行為合理化。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
有了!
張銘的眼睛亮了一下,一個計劃在他腦中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