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聽說春生撿了個真回江都考試的人,她也有些吃驚。
“確定是真的?”
春生:“屬下去船上翻了他的行李,確是江都人士無疑。聽他自己說是一首在書院上學,這段時間才返鄉考試。路上和幾個同鄉一起租了條船,沒想到就遭了水匪。”
明曦瞭然。
這段時間的確是學子返鄉的高峰期。
在大宣,要參加科考的學子都得返鄉。縣試、府試都是在戶籍當地的學宮或是官署考的,院試才要去各州府專門修建的試院,鄉試則是去往各省的省城貢院舉行,包括應天府及順天府,會試就是俗稱的進京趕考,是在京城的貢院舉行,殿試就不多說了——明曦的家。
父皇替她偽造的戶籍文書上也是這麼寫的,江都人士,在外遊學,返鄉科考。
當然。
景昭帝才不承認那是偽造,這世上還有比他親自蓋章的文書更正統的存在嗎?
明曦又問:“他的同鄉呢?還活著嗎?”
春生搖搖頭:“那條船上就剩他一個了。他說水匪上船時他覺得不對就扒到船杆上去了,水匪沒發現他。屬下確實是在船杆上將他拎下來的。”
明曦還挺吃驚的。
其實她也扒過船杆,但怎麼都上不去。一是沒借力點,她胳膊沒那麼大勁,再加上輕功也還沒練的太好,也踏不到杆子上。
看不出來。
拜明敘、裴照惟等人所賜,明曦對學子向來是有點刻板印象在的。
明曦猶豫了一會兒:“他會武嗎?”
“不會。”
春生敢將人提到船上就己經摸過那些人的根骨了,沒一個會武的。
明曦鬆了口氣。
不會武,那就沒什麼隱患。
明曦做出了決定:“你去告訴他,我們也是回江都考縣試的,若是不敢一人渡江,我們可以帶他去江都,其他人也一樣,這船隻到江都,恕不遠送。”
“是,屬下這就去。”
春生答應了,她退出裡間。
李嬤嬤今日受了大驚嚇,明曦一早就讓人將她攙回房裡去休息了。寧濯倒是一首沒走,明曦和春生說話時,他就坐在桌邊默默沉思。
寧濯聽著人走遠了些,“郎君。”
明曦:“嗯?”
“今日郎君可嚇著了?”寧濯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其實,剛才那些什麼江都學子什麼水匪的他都沒聽進去,寧濯一心都是明曦會不會被今夜這事給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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