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嚇著,明曦更多的是擔心。
她不過第一次乘船南下就遇上了夜裡水匪劫船,就算是她運氣差了些,這機率也不算太低。她今日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這兒是因為父皇給的人足夠多,但那些無辜的百姓呢,那些跑商餬口的行商人呢,他們該如何是好啊?
這水匪,是大患啊。
明曦決定。若是後日就到了江都,她就一邊報官一邊給父皇寫信。這江南地帶她不熟悉,貿然行動定然不如首接讓父皇派精兵良將來剿匪的好。
寧濯聽他聲音平穩,又看他神情鎮定,便知三殿下是真的沒被嚇著。
他點點頭,“郎君無事就好。”
明曦總是能一次次的讓他更加敬佩於他,明明年紀比他小,膽識卻大的嚇人。
想來,這才配被稱為天潢貴胄吧。
明曦:“你呢,你還想不想吐?”
她不提還好,一提,寧濯的臉就白了。
暈船很多時候是心理和生理的雙重結合導致,寧濯本來聊著別的就忘了暈船,明曦突然提起,他胃裡那翻騰的勁兒一下就上來了。
寧濯:“……郎君,我、我想先回去休息了。”
他不想吐在明曦屋裡。
“好好,快回去吧,我明日再去你房裡看你。”
明曦看他臉色慘白,連忙點了個護衛讓他扶著寧濯回去。
寧濯剛走。
春生又帶著訊息回來了:“郎君,那幾個人說想回自己的船上,只有那位去江都趕考的學子想留在船上,他說會付錢。”
明曦:“那就送他們回去。至於那位學子,這兩日的衣食給他記賬。”
她不會說什麼不要錢的話。
能用錢財兩清就最好。
雖然這對明曦來說真的只是舉手之勞,但景昭帝教過她——很多時候,施恩也是要有選擇的,無需牽扯的人就不必牽連恩情,避免雙方都倍感不適。
春生答應了。
她正要轉身出去,明曦叫住她:“這幾日,你們多向船家打聽一下這附近的水匪。”
到時候,她會將打探來的情況全都寫進信裡告之景昭帝,這樣,父皇派人來剿匪的時候心裡也有些數,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嘛。
“是。”
對於明曦的決策,春生不會追問。
死侍只需要執行主人的命令就好,得到答案也無用。
出乎明曦意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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