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離這兒只剩一百五十公里不到了!”
刀疤臉此時也走了過來,站到光頭壯漢身邊,他臉上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猙獰,聲音沙啞卻傳得很遠,
“滿打滿算,安全加油的時間,最多五個鐘頭!五個鐘頭一過,灰霧前鋒線的威脅就到了,這加油站還安不安全,老子可不敢保證!”
他目光如毒蛇般掃過一張張或驚恐、或憤怒、或麻木的臉:
“所以,抓緊時間!先到先得,按規矩來!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後面再想加油的,物資……翻倍!”
“翻倍”兩個字,像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人群一陣騷動,怨聲四起,卻又無人敢真的站出來反抗。
之前那些反抗者的下場還歷歷在目,斷腿的、吐血的、被扔在路邊等死的……末日之下,秩序崩塌,人命如草芥。
拳頭和刀槍,就是唯一的真理。
在一片壓抑的沉默和零星絕望的哭泣聲中,加油的隊伍以更快的速度“蠕動”起來。
人們爭先恐後地將自己僅存的、賴以活命的食物、水、藥品,甚至身上稍微值錢點的東西掏出來,只求能快點加上油,逃離這個越來越危險的區域。
很快,輪到了曹爽。
五菱宏光緩緩停在了刀疤臉指定的位置。
刀疤臉叼著煙,眯著眼打量了一下這輛看起來灰撲撲、毫不起眼,但車頭防撞槓明顯不凡的麵包車,又透過髒汙的車窗。
隱約看到了副駕駛上楚瑤那清麗動人的側影,眼神頓時亮了一下,閃過一絲淫邪。
他走上前,敲了敲曹爽的車窗。
曹爽面無表情地降下車窗。
“規矩懂吧?”刀疤臉吐出一口菸圈,直接噴向曹爽的臉,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倨傲,
“一人份,一天的物資。看你這車不大,但也得按規矩來。拿來。”
曹爽沒動,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刀疤臉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耳聾了?物資!食物!水!什麼都行!趕緊的,別耽誤後面!”
他的目光又忍不住往副駕駛瞟,楚瑤感受到那令人作嘔的視線,嚇得往後縮了縮,緊緊抓住了曹爽的胳膊。
刀疤臉眼中淫光更盛,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忽然改變了主意,邪笑道:“哦,對了,差點忘了。你這車裡是兩個人吧?按人頭算,兩人份!還有……”
他故意頓了頓,身體前傾,幾乎把頭探進了車窗,貪婪地吸了一口車內相對清新的空氣,主要是楚瑤身上淡淡的體香,然後盯著曹爽,用只有他們三人能聽清的聲音,帶著赤裸裸的威脅和暗示說道:
“我看你這小女朋友,長得可真水靈。這末世裡,帶著這麼個漂亮妞,可是很扎眼的,也危險。這樣吧,哥哥我心善,幫你分擔分擔風險。
你把你女人讓出來,陪我們兄弟樂呵樂呵,你這車的油,我免費給你加滿,怎麼樣?或者……你交五份,不,十份物資,就當是哥哥們的‘辛苦費’和‘保護費’了。”
他覺得自己吃定了曹爽。開個破五菱的,能有什麼本事?之前那對母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小白臉帶著這麼個極品,簡直是小兒持金過鬧市,不搶他搶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