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沒?”曹爽關掉頻道,對臉色發白的楚瑤說,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新的絞肉場。以前的危險來自灰霧、喪屍和隨機衝突。現在的危險,更多來自‘同類’的盤剝和壓迫。燃油,成了新的枷鎖和等級憑證。”
楚瑤看著遠處那些隱隱對峙的陣營,看著排隊人群中麻木、憤怒或卑微的臉,再想起剛才那個囂張插隊的李老太母子,只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她原本以為加油站是希望,現在才明白,這希望的門檻如此之高,高到足以讓大多數人絕望。
“那……我們怎麼辦?”楚瑤聲音乾澀,“也要交物資嗎?我們……她想說我們燃料其實用不完,但不敢說出口。
曹爽目光掃過那幾個勢力範圍,眼神深邃。
“交?憑什麼?”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先看看情況,我們不急。”
他當然不急,他的“油箱”永遠是滿的。來這裡,主要是為了觀察局勢,獲取資訊,順便……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目標。
系統的招募貼暫時沒收到高質量回復,但這人山人海、龍蛇混雜的加油站,或許是個不錯的“獵場”。
五菱宏光隨著車流,緩緩挪到了靠近“貨運幫”勢力範圍邊緣的位置。
這裡排隊的人最多,也最混亂。穿著髒背心、拎著傢伙的“貨運幫”成員在車隊間穿梭,大聲吆喝著維持“秩序”,順便檢查那些想要加油的車輛,評估能榨出多少油水。
哭求聲、討價還價聲、不耐的呵斥聲不絕於耳。
那小頭目朝曹爽這邊瞥了一眼,看到是輛五菱,撇撇嘴,沒太在意。
“呵。”曹爽毫不在意。他的目光,更多落在那些勢力核心處。
重型貨車如同鋼鐵堡壘,客車組成移動的貧民窟,特種車輛泛著冷硬的工業光澤,跑車則閃爍著昂貴的漆光。
四方勢力之間,似乎也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和對峙,彼此防範。
空氣中,血腥味似乎更濃了一些。遠處,靠近加油站主體建築的陰影裡,似乎躺著幾具沒來得及處理的屍體,無人問津。
……
五菱宏光如同泥潭中的老龜,一點一點,終於蹭到了加油隊伍的最前端。
再往前十幾米,就是那一片被“貨運幫”用車輛、雜物和凶神惡煞的成員圈佔起來的加油樁區域。
空氣中瀰漫的劣質燃油味、汗臭和血腥氣混雜在一起,讓人聞之慾嘔。
楚瑤透過車窗,能清楚地看到那些“貨運幫”成員的嘴臉。
他們大多穿著髒汙的工裝或背心,裸露的皮膚上紋著亂七八糟的圖案,手裡拎著鋼管、扳手、砍刀,甚至有人腰裡彆著用布裹著的、疑似手槍形狀的東西。
他們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每一輛靠近的車輛和車主,眼神里充滿了評估、貪婪和毫不掩飾的輕蔑,彷彿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幾個穿著破爛、面有菜色的男女,正點頭哈腰地對著一個臉上有刀疤的頭目說著什麼,然後顫巍巍地從懷裡掏出半包餅乾、一瓶所剩無幾的水,或者幾塊看不出質地的肉乾,遞過去。
刀疤臉隨意掂量兩下,點點頭,旁邊便有小弟揮手放行,指引他們去往某個空閒的加油樁。
若是遞上去的東西少了,或者對方覺得不滿意,立刻就是一頓推搡喝罵,甚至直接動手搶奪,車主稍有反抗,便會招來拳打腳踢,直到交出更多東西,或者像死狗一樣被拖到路邊丟棄。
“他們……他們怎麼可以這樣?”楚瑤臉色發白,下意識地抓緊了曹爽的胳膊,聲音帶著恐懼和難以理解的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