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命往後縮，後背撞在車門上，兩隻手胡亂地抓著、撓著，指甲劃過男人的手背和胳膊，留下一道道紅印。
她使勁踢，腿蹬在座椅上，蹬在車門上，蹬在他伸過來的手臂上，可男女之間的力氣總歸是有差距。
男人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被她撓破的胳膊紋絲不動，另一隻手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捆拇指粗的繩子。
他鬆開掐著她脖子的手，趁她大口喘氣的功夫，一把拽過她的手腕，繩子纏上去，繞了兩圈，用力一勒。
夏清拼命掙扎，她手腕被綁住，又去掙腳踝，可男人的動作快得很，三下兩下就把她的腳也捆上了。
“放開我！救命！救——”
她扯著嗓子喊，聲音在黑暗裡傳出去，散得乾乾淨淨，連個迴音都沒有。
男人也不捂她的嘴，就看著她喊。
夏清嗓子都喊啞了，終於意識到這地方，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
她大口大口喘著氣，渾身發抖，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流了下來，糊了滿臉，順著下巴滴在衣領上，溼了一片。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夏清啜泣著，明明剛從一個魔窟逃出來，竟然又掉進了另一個魔窟。
男人見她安靜下來，一邊開車，一邊終於開了口。
他說的是有些蹩腳的中文，咬字不準，聲調也怪，“只能怪你來的不是時候，我現在剛好缺錢。”
夏清沒想到他會中文，她聲音發抖:“你、你怎麼能這樣呢？明明老奶奶那麼信任你……”
男人哼笑了一聲，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語氣輕飄飄的，“什麼東西能比得過錢？等把你賣了，我再送那個老東西下去，把她的錢都拿過來。”
夏清的腦子“嗡”的一聲，聽著男人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怨毒。
“那個老不死的，平常我試探著朝她要錢的時候，她是一點都不給，說她攢的每一筆錢都有用，我問她有什麼用，她也不說，就搖頭，沒想到到了你，她竟然一下子給了你那麼多。”
夏清聽著他的話，替老奶奶心疼的掉眼淚。
老奶奶那麼信任他，以為他還是那個老實本分她看著長大的孩子，以為他會幫她把人安全送到。
她不知道，她看著長大的這個人，早就不是從前的樣子了。
“你……”夏清顫抖地開口:“你不能這樣，她把你養大的……”
“養大？”男人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給我口飯吃就叫養大？我他媽替她幹了多少年的活？一分錢沒掙著！老子可不是她養的那條狗，給口飯就搖尾巴。”
夏清聽著男人的話，只覺得又害怕又噁心。
眼前的男人說著說著，突然安靜了一瞬，他從後視鏡裡陰森森地瞪了夏清一眼。
“要不是乾淨的能賣個好價，老子現在就辦了你！嚐嚐——”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聲音戛然而止。
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一輛車，車燈雪亮，刺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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