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發現是手術室門口的位置。
“怎麼了嗎？”夏清小聲問。
付文堯聽見她問，低頭在她的側臉親了一口，然後重新抬起頭看向那扇門的門縫，語氣非常不耐煩。
“老頭兒，你是不是太閒了？”
門縫後面的老醫生被點了名，也不慌，悠哉悠哉地從手術門後走了出來。
“這不是怕打擾你們嗎，”他拖長了聲音，語氣慢悠悠的，“那個老女人的傷口處理好了，己經被我推進裡邊的房間了，人沒事，養一陣子就可以。”
夏清見老醫生出來，羞窘地從付文堯身上下來。
她低著頭整理衣服，對著老醫生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腳步急切地走進裡邊的房間。
付文堯對著老醫生哼了一聲，起身跟在夏清後面。
夏清走進房間，看見老阿媽正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被子蓋到她的胸口，肩膀偏下的位置纏著厚厚的紗布。
她站在床邊，看著老阿媽那張眼角帶著皺紋的臉，愧疚的不得了。
老阿媽己經這個年紀了，應該在家享清福，可現在卻因為自己，被打了一槍，躺在這個小診所的病床上。
夏清胡亂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手抓緊了旁邊付文堯的袖子。
“付文堯……”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老阿媽有家人嗎？”
付文堯低頭看了她一眼，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反手握住她攥著自己袖子的那隻手。
“有一個女兒，找她過來就是因為這個，能夠更方便的照顧你。”
“那老阿媽現在這個樣子……”夏清吸了吸鼻子，“可不可以給她找個護工，我自己可以照顧我自己的……”
付文堯乾脆利落地拒絕了她，“不行。”
“可是……”夏清還要再說些什麼，嘴唇剛張開，付文堯就又繼續說下去，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
“給她請護工可以，”他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但是還是要另找一個人照顧你。”
他自己需要跟在桑坤身邊，不能隨時照顧著她。
今天這事就是個例子，他才走開多久，小樓就被人摸上來，她差點出事。
他不可能二十西小時待在她身邊，他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命。
桑坤那邊離不開他，北邊的局勢又緊，說不好什麼時候就要動身。
而且夏清也不是這裡的人，對緬甸不熟悉，語言不通，出門連路都找不到，更別提買東西、辦事了。
還是需要請本地人來照顧她的好，吃得慣吃不慣、住得慣住不慣，至少有個本地人在旁邊，有什麼事能照應一下。
何況她現在正是受傷的狀態，胳膊上腿上都有口子，雖然不深，但傷口這個東西誰說得準？
今天不感染，明天呢？後天呢？就她那個弱身體，吹個風都能頭疼腦熱，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燒，會不會發炎，會不會在家裡昏過去都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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