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文堯搖頭，“沒有。”
他是真沒有意見。
桑坤說的兩條路，一條是重新招那些被淘汰的少年兵，另一條是招退伍兵，兩條路都不衝突，可以同時走。
少年兵底子好，能吃苦，服從性強，重新招回來，練一練就能用。
退伍兵有經驗，槍法準，紀律性好，拉進來就是現成的戰鬥力。
兩條腿走路，總比一條腿蹦躂強。
付文堯只是沒想到桑坤會主動提重新招那些少年兵，畢竟當初踢人的是桑坤，現在往回招的也是他。
而且還是在……沈梨不久前懇求桑坤把那些淘汰的少年兵送給自己的情況下。
付文堯不由得想，哥是為了沈梨而打破了自己的規矩嗎？
這真的是……奇特。
“嘖。”
付文堯突然聽到一聲不耐煩的聲音，他一抬眼，就看見桑坤正盯著他。
那眼神里頭滿滿都是兩個字——滾蛋。
顯然是他的到來打擾到了兩人。
付文堯被那眼神看得立馬回過神來，二話沒說，轉身就走。
出去的時候，他剛好碰到了坐在不遠處大樹下看景的沈梨。
她坐在樹蔭底下，手裡拿著一根草棍在地上畫著圈。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她的臉一半在光裡，一半在影裡，看不清是什麼表情。
“完事了？”沈梨見他出來，抬起頭問了一句。
付文堯點點頭，看著她忽然說了一句:“那些被淘汰的少年兵又被召回來了。”
說完付文堯沒等她回應，轉身就離開了。
沈梨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好一會兒才低下頭，盯著自己在地上畫出的圈。
——
付文堯開車回去，山路彎彎繞繞，他把車速放得不快不慢，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撐著車窗沿。
他是真的沒想到，桑坤竟然會為沈梨做到這個地步。
這要擱在以前，誰敢想？
人……都是會改變的嗎？
那自己呢？付文堯握著方向盤，腦子裡忽然冒出這個念頭，他自己都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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