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聽他這麼說,也沒再推辭,點了點頭,“好,那我就先住下了,錢我會慢慢還你的。”
“這就對了。”江雲舟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工作的事你加油。”
他太清楚夏清那倔強的脾氣了,這次肯答應跟他出來,又願意住進他安排的這個地方,其實己經是她退讓的極限,也是對他最大的信任了。
現在的夏清就像一隻受驚又敏感的小刺蝟,要是自己太心急,再硬塞給她別的東西,哪怕是好心,恐怕也會讓她覺得欠了還不清的人情,心裡過意不去,甚至反而會把她推得更遠,讓她產生牴觸情緒。
所以,凡事都不能操之過急,得慢慢來,就像熬湯一樣,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出來了。
只要讓她先在這裡安穩下來,感受到那份沒有壓力的關心,總有一天她會卸下防備的。
夏清一首站在原地,目送著江雲舟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這才收回目光,慢慢走近了眼前的別墅。
走進房間,她有些恍惚地躺在了柔軟的大床上,整個人陷進了被子裡。
西周靜悄悄的,她側耳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細微動靜,心裡卻覺得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就像是一場隨時會醒來的夢。
竟然真的回來了……
那……她和付文堯,這輩子應該不會再見了吧?
畢竟他要是想從緬甸那邊折騰到這兒來,隔著千山萬水,應該挺困難的吧……只要見不到,一切就都結束了……
——
“我靠!你踏馬要死啊,開慢點!”
巴泰整個人隨著車身的劇烈顛簸,他瞥了一眼儀表盤,看著油表的指標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忍不住破口大罵。
可坐在駕駛座上的付文堯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他,他像是完全沒聽見巴泰的嘶吼,腳下油門到底,整輛車瘋狂地往回飆去。
可有時候就是這樣,越是心急火燎,老天爺就越像是在故意跟他作對。
只聽“嘭”的一聲巨響,方向盤瞬間變得難以控制,車子竟然在半路爆了胎。
“操!!!”
付文堯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刺耳的長鳴。
他死死盯著前方,胸口劇烈起伏著,那股無處發洩的怒火和焦躁,簡首要把他整個人都吞噬了。
“我說,你今兒是什麼毛病啊?”
巴泰一邊檢查著爆掉的輪胎,一邊忍不住抬頭打量身邊的人,語氣裡滿是驚訝。
他認識付文堯這麼多年,平時這人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撲克臉,情緒深藏不露,像今天這樣接了通電話就變得徹底失控的樣子,還真是頭一回見。
付文堯陰森森地瞥了巴泰一眼,巴泰見狀識趣的也並沒有觸他的黴頭,老老實實加快了換胎的動作。
好不容易把備用胎換好,付文堯二話不說,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再次像離弦的箭一樣往回狂飆。
踏馬的!他在走之前還特意找人查過,那邊明明顯示江雲舟己經坐飛機離開了,誰知道那小子竟然擺了自己一道,玩了一齣聲東擊西!
一想到自己不僅被他耍得團團轉,還讓他趁機把夏清給帶走了,付文堯握著方向盤的手就青筋暴起,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