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帕看著眼前這個滿臉陰沉的黑臉雷公,這男人哪是真想談什麼生意,分明就是剛才被自己的女人趕出來受了氣,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沒處撒,現在全把賬算到了自己頭上,拿自己當出氣筒呢。
他無奈地扯了扯嘴角,強忍著身上的劇痛,大口喘了幾口粗氣,這才斷斷續續地交代了自己的底細。
付文堯抱著雙臂靠在沙發上,冷著臉在旁邊聽著。
隨著塞帕的話一點點說完,他心裡也不得不承認,這小子還真不是在騙他,這身份確實有點兒用,甚至可以說是一塊極其重要的敲門磚。
這個半死不活的狗東西,竟然是稍埠那一帶地方武裝頭領塞茂的兒子。
他們這次南下,其中一部分核心任務就是要和稍埠那的一支地方武裝打交道。
因為他們控制著江邊的一個重要渡口,而桑坤想要順利辦事,需要那個渡口。
原本還在想辦法怎麼搭上這條線,沒想到這天上掉下來的“麻煩”,竟然正好握著這把關鍵的鑰匙。
付文堯盯著塞帕,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上的匕首,冷笑一聲開口:
“我說少頭領,怎麼混成這麼個狼狽樣?差點死在外面都沒人收屍吧?”
塞帕靠在沙發上,假裝沒聽出來付文堯這話裡對他武裝軍裡價值的懷疑,扯著嘴角笑了一聲:
“這不是替我那個爸處理隊裡幾個想反叛的幾個叔叔嗎?本來事情都辦得差不多了,結果在掩護撤退的時候,讓他們聯合外人給我算計了一道,裡應外合……就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了。”
“你也別覺得我現在的樣子就代表我沒用了,這次純粹是遭了暗算,陰溝裡翻了船,我要是真沒點本事,手底下沒點能打的兄弟,那幫反骨仔至於費盡心思聯合外人來算計我嗎?”
塞帕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胸口劇烈起伏著,臉色又白了幾分,顯然有些體力不支。
他只能停下來大口喘了口氣,緩了好一會兒,才咬著牙接著說:
“再說了,只要我活著回去,憑著我爸那脾氣,這筆賬他肯定得幫我算,到時候清理門戶,重整隊伍,這稍埠一帶,還不照樣是我說了算?”
付文堯聽完這番話,沒立刻接茬,只是眯著眼上下打量著癱在沙發裡的塞帕。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那把軍用匕首,在手裡慢悠悠地轉了個圈,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嗤笑一聲:
“口氣倒是不小,不過少頭領,你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拿什麼跟我談‘說了算’?我要是現在把你扔出去,你猜你那幫想反叛的兄弟,會不會很樂意送你一程?”
“想讓我幫你,行啊,但你得拿出點誠意來,讓我看看你這張嘴是不是隻會說大話。”
塞帕心裡清楚,光靠嘴上說漂亮話己經沒用了,他現在必須拿出點實實在在的條件,才能讓眼前這個笑裡藏刀的男人相信自己還有利用價值。
他費力地抬起眼皮,視線越過付文堯,落在了桌子那部手機上。
“手機給我。”塞帕喘了口氣,語氣盡量讓自己聽起來篤定一些,“我聯絡老爺子,只要讓我爸知道我還活著,而且在你手裡,條件隨你開。”
付文堯挑了挑眉,沒多廢話,順手抄起桌上的手機首接朝塞帕懷裡扔了過去。
“行,給你個機會,最好別耍花樣,我的耐心有限。”
他往後一靠,雙手抱胸,眼神冷冷地盯著塞帕的一舉一動,隨時準備看他搞什麼鬼。
塞帕接住手機,因為動作太大牽扯到了傷口,疼得他悶哼了一聲,額角又滲出了冷汗。
但他顧不上這些,手指有些顫抖地按下號碼,撥透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