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靜了片刻。
沈照夜沒有立刻答應，他看著雲辭那張沾血的白紗，像在衡量她每個字的重量。
趙臨川急得先開口。
“少帥，不能讓她隨便進傷兵棚，萬一她趁機下手，三條命可就沒了。”
軍醫擦著汗反駁。
“趙副官，再拖下去也未必能保住命，傷口己經發黑到小臂了。”
趙臨川瞪他。
“你是軍醫，你問一個瞎丫頭做什麼。”
軍醫急得臉紅。
“我學的是刀傷槍傷，沒學過死人怨氣怎麼入肉。”
小滿抱著雲辭的胳膊，小聲哀求。
“姐姐，他們是不是也會像我娘一樣死。”
雲辭用掌心蓋住她的耳朵。
“人還沒到該死的時候。”
沈照夜終於開口。
“你要什麼條件。”
雲辭靠著牆，胸口起伏很淺。
“乾淨水源，紗布，一間能關門的屋子，給小滿住。”
趙臨川立刻警覺。
“你要屋子幹什麼。”
雲辭偏頭對著他。
“讓孩子睡覺。”
趙臨川噎住。
雲辭繼續開口。
“再要一碗熱粥，若沒有，饅頭也行，她從屍堆裡爬出來到現在，沒吃過東西。”
小滿連忙搖頭。
“姐姐先吃。”
“你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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