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順身體抖得更厲害。
“你，你說什麼。”
雲辭的聲音壓過哭罵。
“上月初八，你帶敵兵走小河灘，指認張家村藏了抗敵糧，張家老爺子不肯交人，你說他家地窖能藏孩子。”
祠堂裡的婦人捂住嘴哭。
“張家村真是被鬼子燒的。”
雲辭轉向王德順。
“你拿了十枚銀元，回家洗了三遍手，還是覺得手上有血腥味，你讓你媳婦燒艾草燻屋，她問你怎麼了，你打了她一巴掌。”
王德順整個人癱在地上。
“別說了。”
雲辭上前半步。
“張家小兒躲在水缸後，被你拖出來。”
“別說了。”
“他喊你王伯伯。”
王德順兩手捂耳，額頭磕在地上。
“我錯了，我錯了，我也是被逼的。”
小滿眼眶紅了。
“他喊你伯伯，你還把他交出去。”
王德順抬頭看向村民。
“鄉親們，我真沒法子，鬼子說不答應就殺我全家，我能怎麼辦。”
一個斷臂傷兵從祠堂角落站起來，臉色慘白。
“所以你把我們三個傷兵交出去。”
王德順哭著搖頭。
“我沒來得及，他們今晚本來要帶走你們，可雲先生來了。”
傷兵走過去，一腳踢在他肩上。
“你怕死，我們也怕，可我們上戰場時，沒把你推出去擋槍。”
領頭士兵把王德順綁起來。
“雲姑娘，怎麼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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