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因到少帥府時，前廳氣氛己經很沉。
她穿著淺色旗袍，髮髻收得利落，手裡拿著一疊倉庫清單，眉間壓著疲憊。
沈照夜坐在主位，趙臨川站在一旁，雲辭坐在角落，白紗覆眼，手邊放著小滿記事的冊子。
賀蘭因先向沈照夜點頭。
“少帥，慈善會昨夜清點倉庫，少了三車米，兩車藥，一批棉被。”
趙臨川立刻開口。
“三車米，兩車藥，棉被還算一批。賀蘭小姐，你們慈善會這是救濟難民，還是救濟耗子成精？”
賀蘭因臉色發白，卻沒有退。
“趙副官若要罵，等我把話說完。倉庫鎖未壞，運輸單據齊全，押車人也有簽名。賬面上，這批東西己經送到南市難民棚。”
沈照夜問。
“難民棚收到了嗎？”
賀蘭因搖頭。
“沒有。我親自去問過，棚裡昨夜還斷糧，孩子餓得哭不出聲。”
雲辭指尖在冊子上停住。
“押車人是誰？”
賀蘭因這才注意到角落裡的盲眼女子。
她看了雲辭片刻，禮貌開口。
“這位是？”
沈照夜答。
“少帥府供奉，雲先生。”
賀蘭因眉頭輕蹙。
“供奉？”
趙臨川趕緊補充。
“查案的供奉，不擺壇騙香火，能救人，也能讓人祖宗夜裡排隊說話。”
賀蘭因看向雲辭。
“我從未聽說少帥府養道士。”
雲辭抬臉。
“現在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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