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府書房亮了一整夜。
城防副圖鋪滿長桌，死亡檔案堆了半人高，趙臨川坐在旁邊翻卷宗，翻到最後連帽子都歪到了耳邊。
雲辭坐在桌側，指尖沿著地圖上河道，街巷，義莊，軍醫院的位置一點點摸過去。
小滿趴在小矮桌上記字，困得腦袋一點一點。
趙臨川揉著眼。
“雲姑娘，你這看死人賬也太嚇人了。東街米鋪掌櫃吊死，北巷巡兵墜井，南市難民棚七人夜裡發瘋，碼頭三具浮屍，這滬上是開了閻王分號吧。”
雲辭沒有抬頭。
“日期。”
趙臨川翻卷。
“米鋪掌櫃，五月初七。巡兵墜井，五月初九。難民棚發瘋，五月十三。碼頭浮屍，五月十六。”
雲辭在圖上按下西個點。
“都在陰水線。”
沈照夜站在窗邊，手裡拿著軍醫院送來的冊子。
“軍中也有。”
雲辭轉向他。
“念。”
沈照夜翻頁。
“第三團參謀何敬，夜間驚醒後拔槍自盡，死前說床下有人。第五營排長孫成，睡夢中用皮帶勒住自己，軍醫判定夢魘失智。軍需處副官廖遠，凌晨跳樓，房內沒有搏鬥痕跡。”
趙臨川手裡的筆停了。
“這三人我知道，軍法處都壓下來了，怕傳出去動搖軍心。”
雲辭問。
“房間方位查過嗎？”
沈照夜看著冊子。
“沒查。”
雲辭站起身。
“先去何敬房間。”
趙臨川哀嚎。
“現在？天還沒亮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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