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火庫餘火還沒熄透，燒焦的木樑被士兵一根根拖出來，地上滿是黑灰和藥箱碎片。
雲辭蹲在東南角殘牆下，指尖夾著那片燒卷的日式符咒，白紗被煙氣燻得發暗。
趙臨川拿著水囊站在旁邊，臉色比鍋底還沉。
“雲姑娘，你剛才說它標記下一處爆點，下一處在哪兒？”
雲辭沒有立刻回答，她把碎符放在掌心，用另一隻手指腹沿著符背刻痕摸過去。
“這不是火符。”
趙臨川急了。
“它都把軍火庫燒成炭窯了，還不是火符？”
雲辭把碎片遞向沈照夜。
“火只是結果，符上刻的是地氣走向，東南起火，西北借風，北牆留缺，彈藥聲助煞，每一步都算過。”
沈照夜接過碎符，指腹按住那道細痕。
“有人提前看過軍火庫格局。”
雲辭點頭。
“看得很細，連庫房門檻高度，水龍隊進出方向，都算進去了。”
趙臨川罵了一句，抬腳踢開腳邊焦木。
“商會送藥材的車進來一次，就能摸這麼清楚？”
沈照夜看向軍火庫守備官。
“送藥車是誰批的？”
守備官額上全是汗。
“少帥，是商會週會長那邊的單子，藥材給軍醫院，過庫房只是臨時點驗。”
趙臨川立刻接話。
“臨時點驗能點到東南角？他當軍火庫是茶樓雅座，想往哪兒坐就往哪兒坐？”
守備官低頭。
“屬下失察。”
沈照夜沒有發作，只看向雲辭。
“這符還標了什麼？”
雲辭摸到符邊殘缺處，眉心輕輕壓了壓。
“殘了半邊，看不全。但這套手法不是單點下手，是按滬上風水煞位排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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