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廟外一早便熱鬧，香客，腳伕，賣糖人的小販，挑水的婦人擠在廟前石階上，燒香味和早點攤的蔥油味混在一起。
雲辭的卦攤擺在東邊牆根下，一張舊桌，兩隻竹凳，三枚銅錢，旁邊立著小滿寫的紙牌。
【問卦不收錢，騙人要捱打。】
趙臨川看見那紙牌，沉默了好一會兒。
“小滿，後半句誰教你的？”
小滿捧著冊子，很驕傲。
“我自己想的。姐姐說卦攤要立規矩，趙叔叔說滬上騙子多，我就寫了。”
趙臨川豎起拇指。
“你這招好，比巡捕房門口那塊肅靜牌管用。”
雲辭坐在桌後。
“今日不算姻緣，不算發財，只問病，災，失蹤，死人。”
一個賣花婦人站在攤前，聽見死人兩個字，嚇得退了半步。
“姑娘，你這卦攤也太沖了。”
雲辭開口。
“世道衝，卦攤不衝，問不出真事。”
趙臨川在旁邊小聲說。
“雲姑娘，您這生意話術，放到商會能把掌櫃嚇哭。”
沒過多久，一個瘦老頭拎著白布包坐下。
“雲先生，義莊王掌櫃讓我來的。他說您要查無名屍。”
雲辭抬臉。
“你是王掌櫃？”
老頭搖頭。
“我是他徒弟阿貴。王掌櫃昨夜守義莊，走不開。他讓我帶話，城北義莊三日內來了西具無名屍，手續齊全，領屍的人卻都沒親屬哭喪。”
小滿立刻記。
“城北義莊，西具無名屍，手續齊全，無親屬哭。”
雲辭問。
“屍身有何異狀？”
阿貴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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