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子時，有一艘小火輪靠黃浦江舊棧橋，沒有報關，箱子從船上往下搬，外頭寫洋藥，裡頭沒藥味，有土腥和血味。押車的人裡有兩個東瀛人，一個戴金絲眼鏡。”
趙臨川看向雲辭。
“福田商行那位？”
雲辭問老六。
“船名。”
老六說。
“船名被帆布遮住，只看見尾字，丸。”
趙臨川記下。
“東瀛船多帶丸字，這線要細查。”
雲辭問。
“箱子往哪裡去？”
老六回答。
“先去了江邊倉，後半夜又分三車，一車往虹口，一車往軍醫院後街，一車往城南廢紗廠。”
小滿筆尖停住。
“軍醫院後街？”
雲辭說。
“記下，重點。”
老六從懷裡取出一小塊油布。
“這是我從車輪上蹭的泥，您要不要看看？”
趙臨川接過。
“老六，你膽子不小。”
老六低頭。
“雲先生說過，活人讓路。可我們苦力命賤，沒人讓路，只能自己找縫。”
雲辭把油布接過，指尖摸了摸。
“你命不賤。往後若有人說你賤，你讓他來見我。”
老六眼眶發紅，忙低下頭。
“是。”
趙臨川輕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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