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夜看著她覆眼白紗。
“你說得這麼清楚，是怕我誤會，還是怕我不怕死？”
雲辭沒有接他這句，開始在他掌心畫第一筆符線。
硃砂混著符墨落下時，沈照夜掌心肌肉繃緊，七盞燈火同時壓低。
雲辭開口。
“放鬆，別跟煞氣硬扛。”
沈照夜喉間溢位一聲低應。
“嗯。”
她的指尖一筆一劃往他掌紋深處走，符墨帶著涼意，卻引出他體內壓了太久的熱。
井口下方傳來低沉水響，桂樹葉無風而動，燈焰被黑氣壓得細長。
雲辭加重了引導。
“沈照夜，呼吸跟著我的筆走。”
沈照夜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額角汗意更重。
“你這陣法，比軍中審訊還磨人。”
雲辭回答。
“審訊要口供，陣法要你聽話。”
沈照夜看向她指尖。
“雲先生的規矩不少。”
雲辭繼續畫下一筆。
“少帥的煞氣更不少。”
院外，小滿抱著燈籠坐在門檻旁，聽見裡面動靜，小聲問趙臨川留下的親兵。
“少帥叔叔疼嗎？”
親兵不敢亂答。
“應當還能忍。”
小滿認真點頭。
“姐姐說，能忍也要說，不說會記賬。”
陣心裡，沈照夜掌心的符線己經連成半片星圖，黑霧順著井磚往上湧，又被他身上的煞氣壓回去。
雲辭額前汗珠落到白紗邊，她另一隻手按住地面符線，語氣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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