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符亮起的那一刻，書房裡的燈火也跟著晃了晃。
趙臨川把手按在槍套上，臉色難看得像剛吞了半斤黃連。
“黃三金往少帥府來，他這是嫌自己命太長，主動送到灶王爺鍋裡？”
沈照夜站在桌邊，視線落在雲辭掌心那點泥硃砂上。
“他人到哪兒了？”
雲辭指尖按住符痕，白紗下的眉心有細汗滲出。
“還沒進府，停在西南巷口，他在等人接應。”
趙臨川轉身就要出去。
“屬下帶人去摁了他，連車軲轆都給他拆下來。”
雲辭開口攔住他。
“別動。”
趙臨川回頭。
“人都摸到少帥府牆根了，還不動？”
雲辭把那點硃砂收入紙包。
“他敢來，說明府裡有人給了門路，你現在抓他，只能抓到一個黃三金。”
沈照夜看向趙臨川。
“傳令，西南門照常開，暗哨後撤三丈，別讓人看出防備。”
趙臨川聽得頭皮發緊。
“少帥，這是放蛇進被窩。”
沈照夜扣上槍套。
“被窩裡若早藏了蛇，掀被子時才知道咬人的牙在哪兒。”
雲辭站起身。
“今晚第三夜陣照常起，黃三金這條線交給趙副官。”
趙臨川指了指自己，又指向西偏院方向。
“少帥去你院裡壓陣，我去牆根盯賊，敢情少帥府夜裡分兩班，一班守地氣，一班守晦氣。”
小滿抱著冊子從門邊探頭。
“趙叔叔，那我守什麼？”
雲辭轉向她，語氣放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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