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辭抬臉，白紗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所有情緒。
“沈照夜，你的婚事，你的軍需線，你的沈家，都與我無關。”
沈照夜看著她。
“那你為何提前散陣？”
雲辭開口。
“今夜煞氣不重，不必久坐。”
沈照夜問。
“你在退？”
雲辭沒有回答，只把最後一道符線壓下。
七盞燈火穩穩收束，井口安靜無聲。
她站起身，拿起竹杖。
“陣散了。”
沈照夜也站起來，擋在她前方半步。
“雲辭，你不是會退的人。”
雲辭停住。
“我會。”
沈照夜看著她攥著竹杖的手。
“你在亂葬崗不退，在義莊不退，在軍火庫不退，宴上面對滿堂權貴也不退。到了我這裡，你退什麼？”
雲辭握著竹杖，指骨因用力透出蒼白。
“因為你的路不只你一個人走，沈家軍，難民，江南防線，都要糧藥。若一場婚約能換半年軍需，旁人會覺得值得。”
沈照夜開口。
“旁人覺得，不是我的決定。”
雲辭輕聲問。
“若三日後軍需斷了呢？”
沈照夜回答。
“我會想辦法。”
雲辭說。
“你不能把所有路都押在硬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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